詹臺璇靜靜地看著曹封表演。
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光芒流轉。
似乎覺得眼前這一幕頗為有趣。
一個連蘊氣境都不到、經脈剛重塑的小家伙,竟然對自己的玉佩如此執(zhí)著。
甚至不惜“出賣色相”?
沉默了片刻,就在曹封覺得希望渺茫,心越來越沉時,詹臺璇忽然開口。
聲音依舊清冷,卻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暖床疊被就不必了,本座不習慣旁人近身?!彼?。
“不過,看你如此‘誠心’,本座倒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機會?!?
曹封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黑夜里的燈泡:“大師姐請講。無論什么條件,師弟都答應!”
詹臺璇嘴角微翹,伸出一根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曹封的額頭。
“條件很簡單。本座近日要在玄冰谷寒玉臺清修一段時間,每日需靜心感悟。
身邊缺個,看守丹爐、打理雜物的童子。
你若愿意,便來當這童子。
表現得好,本座心情好了。
或許可以讓你在旁‘感受’一下玉佩的道韻?!?
看守丹爐?打理雜物?童子?
曹封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這哪是懲罰?
這分明是恩賜啊。
能名正順地靠近大師姐,靠近寒玉臺,靠近簽到玉玨。
還能“感受”道韻?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嗎?
“愿意,師弟一萬個愿意!”曹封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臉上笑開了花。
“多謝大師姐成全!
師弟定當盡心竭力,侍奉大師姐左右。
絕不讓任何雜事煩擾大師姐清修!”
詹臺璇看著曹封那副喜形于色的樣子,眼中笑意更深。
卻只是淡淡點頭:“明日辰時,寒玉臺,莫要遲到?!?
說完,不再多。
月白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悄然消散。
冰窟內,只剩下曹封一個人。
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發(fā)了,這次真的發(fā)了!
不僅有機會蹭系統能量,還能名正順靠近玉玨。
童子就童子!
別說童子了,就是當個掛件我也愿意?。 ?
曹封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觸摸到簽到玉玨,神魂得到逆天滋養(yǎng)。
曹封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觸摸到簽到玉玨,神魂得到逆天滋養(yǎng)。
煉神法一日千里,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的畫面。
嘎嘎嘎!
“大師姐,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這童子,我當定了?!?
曹封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斗志和對機緣的渴望。
雖然過程有點丟臉,結果有點出人意料,但目標,似乎更近了?!啊?
明天開始,曹封童子的“蹭機緣”生涯,正式啟動。
翌日,辰時未到,天光微熹。
曹封就已經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揣著幾塊干糧和一瓶清水,早早來到了玄冰谷寒玉臺。
寒玉臺依舊籠罩在淡淡的寒霧和月華清輝中,靜謐而神秘。
曹封沒敢直接上臺。
只是在臺下不遠處,找了個干凈地方垂手站著。
眼觀鼻,鼻觀心。
努力做出一副“乖巧懂事小童子”的模樣。
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辰時正點,分毫不差。
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如同從月光中析出,悄然出現在寒玉臺中央。
詹臺璇依舊是那身流云廣袖裙,清雅出塵,仿佛不沾半點塵埃。
她甚至沒看臺下的曹封,徑直走到玉臺中心。
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開始吧。”清冷的聲音淡淡傳來,不知是對曹封說,還是自語。
曹封連忙應了一聲“是”,然后就有點懵。
開始啥?打掃?
這里冰天雪地,纖塵不染,連片落葉都沒有。
看守丹爐?爐子呢?
打理雜物?雜……哦,好像遠處有幾株冰屬性靈草?
曹封硬著頭皮,先走到那幾株散發(fā)著微弱寒氣的靈草旁邊。
裝模作樣地清理了一下周圍其實并不存在的枯枝。
冰天雪地哪來的枯枝。
又用袖子擦了擦光可鑒人的寒玉臺邊緣。
其實上面連個指紋印都沒有。
忙活了一通,他自己都覺得尷尬。
偷偷抬眼瞄向臺上的大師姐。
只見她雙眸微闔,神情恬靜,似乎已進入物我兩忘之境。
胸口那枚瑩白玉佩,在晨光與月華交織下,散發(fā)著溫潤而玄奧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