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劃過一本墊在書架最底層角落,毫不起眼的灰撲撲獸皮封面古籍時,忽然停住了。
那古籍沒有書名,獸皮邊緣已經(jīng)磨損起毛,看起來年代極為久遠。
鬼使神差地,曹封將它抽了出來,拍掉上面的灰塵,緩緩打開。
里面的文字是一種非常古老的篆體,艱澀難懂。
但好在旁邊有一些后人用通用文字做的細小注釋。
曹封耐著性子,借著閣內(nèi)長明燈的光,一頁頁看下去。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這并非一部正統(tǒng)的修煉功法,更像是一篇古老而殘酷的“煉體雜記”,或者叫“自虐指南”。
著作者似乎是一位同樣飽受某種特殊體質(zhì)困擾,最終卻另辟蹊徑,走上一條極端道路的狂人。
其中記載了一種匪夷所思的、針對“經(jīng)脈淤塞、竅穴閉合、源氣不入”這類絕體、廢體的“解決之法”。
方法的核心,并非傳統(tǒng)的“疏通”或“重塑”經(jīng)脈,而是……“毀滅與重生”!
具體來說,就是利用一種極端暴烈、充滿破壞性的能量。
最好是高純度的、未經(jīng)煉化的天地間至陽或至陰的煞氣、罡氣、雷火之氣等。
強行灌入體內(nèi),不計代價地沖擊、撕裂、粉碎那些堵塞的經(jīng)脈和閉合的竅穴。
這個過程,無異于千刀萬剮、凌遲碎骨。
書中描述:“如萬蟻噬心,如烈火焚身,如寒冰刺髓,如鈍刀刮骨……
非大毅力、大恒心、且身懷一絲不死特性或擁有逆天寶物護住心脈神魂者,不可嘗試,十死無生?!?
而這,僅僅是第一步——“破”。
經(jīng)脈竅穴被強行破開后,會處于一種極度脆弱、破碎、且被狂暴能量持續(xù)侵蝕的狀態(tài)。
這時候,就需要海量的、最精純溫和的元氣。
也就是純源丹中蘊含的那種元氣,來瘋狂地滋養(yǎng)、修復、鞏固這些新生的“通道”。
也就是純源丹中蘊含的那種元氣,來瘋狂地滋養(yǎng)、修復、鞏固這些新生的“通道”。
書中強調(diào),修復所需的純源丹數(shù)量,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因為每一次沖擊破碎,都需要巨量元氣修復。
而且修復后的經(jīng)脈未必能承受下一次沖擊。
可能需要反復多次“破而后立”。
直到經(jīng)脈和竅穴被硬生生“拓寬”。
“重塑”到能夠正常運轉(zhuǎn)和吸收源氣的程度。
這個過程,稱之為“立”。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睍凶詈笠痪渥⑨寣懙溃按朔嫣於?,痛苦至極,耗費無算,且成功幾率渺茫。
然,若成,則經(jīng)脈竅穴經(jīng)此磨礪,將遠超同階。
堅韌寬闊,潛力倍增,可謂否極泰來之機。
慎之,又慎之。”
曹封合上古籍,靠在冰冷的書架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找到了!竟然真的找到了!
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一種具體、可行、雖然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方法。
很痛苦,很逆天,很折磨人,還很費純源丹。
簡直是為他目前的處境“量身定做”。
現(xiàn)在最缺的是實力,相對而最不缺的……好像就是純源丹?
剛到手一萬,九師姐那里還有小五萬沒拿。
雖然按照這古籍的描述,這些純源丹可能只是杯水車薪,但至少是個開始。
而且,他有那個神秘的紅光指引,以后跟著九師姐,出去就是拿儲物袋撿純源丹。
至于痛苦,曹封想起獨孤煞那看螻蟻般的眼神,想起自己在這個弱肉強食世界毫無自保之力的憋屈。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干了!”
與其庸庸碌碌,靠著師姐的庇護提心吊膽地活著,不如拼一把。
不就是疼嗎?不就是耗資源嗎?
總比哪天莫名其妙被人當螞蟻踩死強。
曹封小心翼翼地將那本無名古籍的內(nèi)容牢牢記住,然后將書放回原處。
走出藏經(jīng)閣時,外面天光已亮,他整整在里面爆肝了三天三夜。
守閣的長蟲在打盹,仿佛時光未曾流逝。
曹封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堅定。
他握緊了懷中的晶卡,大步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接下來,曹封需要好好規(guī)劃一下。
如何安全地獲得那種“極端暴烈的能量”?
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好這一萬純源丹?
如何在這條“不是人修煉”的路上,活下去,并且變強。
修煉逆旅,今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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