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山兄,看來你我今日是難分勝負(fù)了?!本槾紦u著折扇,率先開口,語氣看似平和,實(shí)則挑釁,“找到了三處,似乎品質(zhì)也在伯仲之間。
這賭局,莫非要以平手論處?
那‘奉茶認(rèn)低’和后面的賭注,又該如何算?”
陽山臉色不太好看。
他自覺剛才找到的一處“炎陽淬石”痕跡極為精妙,應(yīng)該壓過緲醇一頭。
但對方找到的“陰陽磨盤”虛影也確實(shí)不凡。
平手?他絕不甘心!
尤其是“遠(yuǎn)離蘇師妹”這個賭注,平手豈不是白忙一場?
“平手?緲醇你未免太過自欺欺人,”陽山冷哼,“我找到的‘炎陽淬石’痕,其中蘊(yùn)含的純陽真意精純無比。
顯然是一位將陽極功法修煉到極高深境界的前輩所留。
價(jià)值豈是你那借天地之勢的虛影可比?”
“荒謬!天地之勢乃大道顯化,能捕捉并理解其中一絲韻律,遠(yuǎn)比你那單純功法殘留的痕跡更難,也更有助于觸類旁通?!本槾挤创较嘧I。
眼看兩人又要陷入口水仗,而且誰也無法徹底說服誰,局面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shí),一直安靜看戲的蘇夢真,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這一聲輕咦,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陽山和緲醇,立刻停下爭執(zh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蘇師妹,怎么了?”陽山搶著問道,語氣殷勤。
緲醇也關(guān)切地看著她。
蘇夢真微微蹙起秀眉,伸出纖纖玉指,
指向山谷中央那片最濃郁、仿佛燃燒著的晚霞般的霧靄區(qū)域,
指向山谷中央那片最濃郁、仿佛燃燒著的晚霞般的霧靄區(qū)域,
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天真:“方才兩位師兄爭辯時(shí),我好像感覺到那里……嗯,就是霞霧最濃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像心跳一樣,很微弱,但……好像很特別呢。
是我感覺錯了嗎?”
蘇夢真眨眨眼,看向陽山和緲醇。
眼神純良無辜,仿佛真的只是不確定自己的感知。
曹封在旁邊聽得眼皮一跳。
來了來了,師姐開始下餌了。
那地方霞霧濃得化不開,靈識探查進(jìn)去都像泥牛入海。
剛才那兩位天驕肯定也探查過,但估計(jì)沒什么發(fā)現(xiàn),或者覺得難以界定。
現(xiàn)在師姐這么一說……
果然,陽山和緲醇同時(shí)精神一振!
蘇夢真靈覺天賦過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她說有動靜,那十有八九是真的有。
而且是在他們都沒能完全探明、或者說沒能作為有效“賭資”的中央霞霧區(qū)。
若是自己能率先勘破那里的奧秘,豈不是立刻就能壓倒對方?
“師妹靈覺非凡,定然不會有錯!”陽山立刻道,目光熾熱地看向霞霧區(qū),“待我再去仔細(xì)探查一番,”
“蘇師妹既有所感,想必非同小可?!本槾家彩掌鹫凵?,神色認(rèn)真。
“陽山兄,不如我們一同前往,看誰能先道破其中玄機(jī)?這也算公平。”
“好!”陽山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
兩人此刻都憋著一股勁,要在蘇夢真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自己更強(qiáng)!
眼看兩人身影再次掠向中央霞霧區(qū),這次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緊張。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們。
曹封悄悄挪到蘇夢真旁邊,壓低聲音:“師姐,那里……真有什么?”
蘇夢真?zhèn)冗^頭,對他嫣然一笑。
那笑容明媚純凈,說出來的話卻讓曹封后背一涼:“誰知道呢?也許有,也許沒有。
霞聚霞散,本就是天地常理,偶爾波動一下,很正常嘛?!?
她頓了頓,看著遠(yuǎn)處在霞霧邊緣小心翼翼釋放靈覺、如臨大敵的兩人,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用只有曹封能聽到的細(xì)微聲音補(bǔ)充道:“不過呢,那團(tuán)霞霧核心,地脈火氣與空中金霞之氣交匯,本就有些不穩(wěn)。
若是有人用比較‘激烈’的方式去探查,
比如用至剛至陽的炎陽源氣強(qiáng)行刺探,或者用偏陰柔但試圖‘調(diào)和’的靈覺深入攪動……
說不定,真的會看到比較‘特別’的景象哦。”
曹封:“……”
他懂了。
師姐這是挖了個坑,還順手遞了兩把鏟子給那兩位。
就等著看他們誰挖得更賣力,然后一起掉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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