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安靜無聲。
男人穩(wěn)穩(wěn)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的路。
車窗外的光影不時掠過他的側臉,又迅速退向身后。
他開得不快不慢,每一個轉彎都平順自然。
直到他握著方向盤往左拐,江云綺突然驚叫起來:“這不是回江家別墅的路。”
“嗯?!标懷缤ヂ晕Ⅻc了下頭,一只手靠著窗沿,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你沒說讓我送你回江家別墅?!?
“那你現(xiàn)在送我回去?!苯凭_急得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陸宴庭卻不疾不徐道:“單行道,不方便掉頭,很晚了,我待會兒還有事,先去我那?!?
江云綺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突然就有點生氣:“你現(xiàn)在干嘛管我啊,你以前說走就走的時候也沒管過我,我現(xiàn)在不要你管?!?
“盼盼……”陸宴庭沒想到她會突然生氣。
離開的那件事,他是迫不得已的。
可是現(xiàn)在解釋好像也沒什么用了,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當年,我不是故意要丟下你的。”
“我不想聽你說那么多,反正你走了就是走了,走了就不要回來,不要管我,也不要像個好哥哥一樣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江云綺聲音顫抖,她盡可能地保持平靜:“反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我沒關系了?!?
陸宴庭臉色緊繃著,他把車停在路邊,鎖上車門:“我突然離開,是我的不對,但我也不是要故意丟下你的……”
“我不想聽?!苯凭_打斷他的話,拍了下他的胳膊,“你放開我,我現(xiàn)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陸宴庭額角直跳:“你不是跟陸淵分手了嗎?”
是分手了。
但那只是她單方面提出來的,陸淵不答應,其他人也不會把她的話當回事。
江云綺想想就憋屈,現(xiàn)在想解除婚約,只能靠那個探子了。
“反正不關你的事,你松開我?!苯凭_掙扎著,可她的手被男人緊緊攥住,那點掙扎的力道根本就無濟于事。
“陸宴庭,就算我跟陸淵分手了,你在我心里也還是我哥哥,我不要跟你扯上亂七八糟的關系?!苯凭_又急又氣,臉都紅了。
陸宴庭養(yǎng)了她十年,寵著她護著她。
即便她恨他當年一聲不吭離開,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始終不會被抹去。
陸宴庭倏地笑了,唇邊的弧度勾人,他低下頭:“這會兒我又是你哥哥了?不是說不認我了嗎?”
江云綺懊惱,渾身發(fā)力甩開他的手,側身面向車窗:“你才不是我哥哥?!?
“既然我不是你哥哥,那你為什么不愿意跟陸淵分手,對我負責?”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車窗上倒映出來的清麗人影。
江云綺聽到這話,氣糊涂了,轉身:“我是第一次,我沒讓你負責,你還讓我負責,陸宴庭,你怎么這么過分???”
“那我對你負責?!标懷缤幼鳒厝岬貏e過她臉頰邊的長發(fā),“你跟我結婚,我?guī)湍憬獬榧s,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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