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昏暗的光線里,男人隱在單人沙發(fā)里,指尖夾著一根猩紅的煙。
“唉,你都二十八了,真打算當和尚???”秦見深輕輕碰了下男人交疊著的長腿,“怎么也該開個葷了吧?”
陸宴庭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你這是前女友跑了,來禍害我來了?”
秦見深臉色一垮,收回腿:“好好的,你提她干嘛?專戳我的肺管子是吧?”
“就算我前女友跑了,我好歹也是談過戀愛的人,不像你,寡到現(xiàn)在的老和尚?!鼻匾娚钹洁炝艘痪?,想起記憶中那張單純無辜的臉龐,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靠,我現(xiàn)在算是發(fā)現(xiàn)了,女人都是騙子,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他把杯子重重地往茶幾上一放,偏頭不甘心地問:“你說,我秦見深差哪了,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老子還六塊腹??!她憑什么甩了我就跑,她到底把我當什么了?”
陸宴庭不疾不徐地抽了一根煙:“把你當at取款機了。”
秦見深聞,委屈地壓下眼皮:“那她現(xiàn)在是不需要錢了嗎,還是找到了別的at,她要是想讓我當at也行啊,我又沒說不當?!?
陸宴庭吐出一口青白的煙霧:“你這樣,就是當下最流行的戀愛腦,是吧?”
“你才戀愛腦?!鼻匾娚顩]好氣地白他一眼。
他起身走到玻璃圍欄邊,看著底下隨著音樂晃動的人群,視線一掃,忽然在吧臺邊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唉,那不是你侄子的小女朋友嗎?”
下一秒,身邊忽然多了道身影,陸宴庭正色:“哪?”
秦見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指了一個方向:“那兒?!?
陸宴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側對著他們的江云綺就坐在吧臺邊,手里端著一個瑪格麗特杯,神情恍惚。
他眸色一沉,匆匆下樓。
秦見深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也跟著匆匆下樓了。
江云綺才從軍區(qū)養(yǎng)老院出來沒多久,她又一次旁敲側擊地跟奶奶說了退婚的事。
但江奶奶的態(tài)度不僅堅決,甚至說了幾句她不懂事的重話。
江云綺心情不好,本來想回家的,路過酒吧,就進來了。
酒精浮動,音樂喧囂,這種熱鬧的氛圍短暫地驅離了她不安的內心。
怪不得人們都說:糊涂過吧。
人這一輩子,也不見得有幾個過得清醒,都是稀里糊涂地來,又稀里糊涂地過。
得過且過。
江云綺自嘲地勾了下唇,她喝了一口酒,手里的杯子便突然被一只遒勁有力的手臂截住了。
她側眸,正對上一張骨相立體的臉,江云綺喃喃道:“小叔……”
陸宴庭把杯子放下:“怎么一個人在這喝酒?”
她面前擺了不少酒杯,巴掌大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似的,眼神迷茫又可憐。
看樣子,是喝了個半醉。
小姑娘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小酒鬼。
“唉,妹妹你好~”男人身后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江云綺茫然地移過目光,就見一張又痞又壞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