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在審訊室里的夏悠蓬頭垢面,她手上戴了手銬,眼神驚慌。
見到江云綺的那一刻,夏悠先是瞳孔一縮,而后眼淚簌簌掉落,跌跌撞撞地小跑向她:“七七,你救救我,這些人威脅我,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我沒有要害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七七,我們是好朋友,我還是江池的女朋友,你不能這么對我的,七七,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待在這里了,我不想聽老鼠叫……”
她哭得淚流滿面,還想撲進江云綺懷里。
江云綺別過臉,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被父親接回京北的那年,她剛好認識了班里的貧困生夏悠。
她長得漂亮,學(xué)習(xí)成績好,幫了她不少忙。
可是,自從她跟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江池在一起后,就漸漸地變了。
虛榮、貪心、曲意逢迎……
夏悠還在不停地哭訴,祈求聲尖銳哽咽。
江云綺輕吐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夏悠,語氣執(zhí)拗:“為什么要算計我,為什么要給我的酒里下藥?”
“夏悠,我拿你當(dāng)好朋友,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江云綺睫毛輕顫,“你缺錢可以告訴我,但為什么要把我……”
賣給別的男人。
后面的話她說不出口,只是失望地盯著夏悠。
這么多年的友情,最終還是敗在了利益面前。
夏悠怔住,被束縛住的雙手在空氣中晃了幾下,她張了張唇,目眥欲裂,聲音卻很輕:“你知道了?”
江云綺看著她,心里竟然無比平靜:“我都聽見了。你在走廊和侍者說的那些話。藥是你下的,人是你叫的,你想毀了我?!?
夏悠臉色變白,嘴唇顫抖著。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不知道怎么辯解。
良久,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厲。
夏悠幾乎是吼出來的:“因為你根本就瞧不起我!根本就沒有拿我當(dāng)真心朋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想讓我嫁進你們家!”
“我告訴你!我受夠了!受夠了當(dāng)你的跟班,受夠了天天捧著你的日子,為了你,為了江池,我拼命地融入你們這個階層?!?
“結(jié)果,就換來你的一句:打扮太用力了,沒必要?!?
“你憑什么這么高高在上?”
夏悠的聲音倏地高了起來:“我拿你當(dāng)朋友,我討好你,討好你奶奶,可是你居然在背后說我不配進江家,江云綺,你安的什么心?”
“不就是瞧不起我的出身嗎,我不能嫁給你弟,當(dāng)然也不會讓你嫁進陸家?!?
她死死咬住唇瓣:“只有你被人睡——”
“啪——”
江云綺不知道什么時候抬起了手,一巴掌甩在夏悠的臉上。
手心隱隱作痛,她看著她,心臟狠狠一抽。
她想起昨晚的混亂,想起那些不堪的記憶。
為了不讓她嫁進陸家,夏悠就想毀了她。
好狠。
江云綺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夏悠,到此為止了。”
夏悠臉上火辣辣的,她偏過頭去,舌尖抵著上顎,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冷笑:“你這個人,就是這樣,我就知道你不會救我,實際上,你比誰都虛偽?!?
江云綺深深地看了夏悠一眼,眼神里只有譏諷。
她扯了下唇角,轉(zhuǎn)頭就走。
夏悠慌了,下意識跌跌撞撞跟上去時,兩個警衛(wèi)拽住她的左右手。
陸宴庭面無表情地掃了眼面前的女人,跟邊上的律師和一眾警察說:“不用留情?!?
……
烈日當(dāng)空,萬里無云,空氣滾燙,一絲風(fēng)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