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晚晚膝行上前,摟住裴婉辭:“侯爺,您還不知道婉辭嗎?她只是不愿嫁,是說的氣話?!?
又對裴婉辭說:“婉辭,你胡鬧什么?你哪里有什么心儀之人?”
“爹,娘,女兒的確有心儀之人,所以不愿意另嫁他人。”裴婉辭斬釘截鐵,“只是女兒并沒有私定終身,想來那人并不知我對他的心意?!?
“你……你你你,你要氣死我嗎?”呂晚晚捂著胸口,覺得根本喘不上氣來。
“是誰?”裴同烽怒目圓睜。
本來他是恨旁人將女兒的心給騙了去,現(xiàn)下聽說那人竟不知女兒的心意,更不高興。
他的女兒,侯府的千金小姐,長得花容月貌,竟有人看不上?
裴婉辭知道他們誤會,搖頭繼續(xù)說:“是女兒隱藏住內(nèi)心的情愫,他……與我并不相配,請爹娘莫要再問?!?
她越是不肯說,裴同烽與呂晚晚越是著急,恨不能立刻知道那男人是誰,尋出來狠狠打一頓。
裴婉辭依舊說:“反正,我不愿意嫁給賀瑾珩,他并非女兒的良人。無論爹爹怎么罰,我都不愿!”
裴同烽哪里還顧得上賀瑾珩,逼問說:“不想嫁,除非你告訴我,你心儀之人是誰!”
這下讓裴婉辭犯了難,她哪有心儀之人?
只不過是隨口搪塞,一時半會,竟也尋不到合適的人說出來啊。
倒是裴語嫣跪在一旁,若有所思看著裴婉辭,下意識問:“是……韓家三表兄?”
書房內(nèi)一陣靜謐,三人都看向裴語嫣。
裴同烽與呂晚晚,都在思量韓三郎的情況。
裴婉辭也震驚不已,但旋即回過神來,竟覺得也不錯。
韓三郎前世不曾娶妻,是裴語嫣身邊唯一一個,年歲相當卻沒有愛上她的男人。
不僅不愛裴語嫣,也沒有愛任何人。
可以說是還沒開智就遁入空門了。
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想嫁,不如借他的名頭用上一用。
這么想著,裴婉辭心內(nèi)說:韓三郎啊韓三郎,你是有大造化的人,這點小忙,你就幫了吧。
故而她重重點頭:“是,我對三表兄一見鐘情,情難自拔!”
呂晚晚差點跌倒了,欲哭無淚:“婉辭你是瘋了嗎?他雖是伯府公子,但庶出又才學普通,且幼子是無法襲爵的?。 ?
才學普通怎會考上國子監(jiān),怎會被游方和尚一眼瞧中,那么快就成了得道高僧?
韓三郎的本事大著呢。
裴婉辭腹誹,卻并未辯解。
裴同烽也十分不理解:“他三年前已有未婚妻,怎奈女郎早逝,那以后他就不肯再娶。你……他與你不相配!”
裴婉辭還不知道韓三郎有這一遭過往,但她又不是真的想嫁,便道。
“我不介意!”
“我介意!”呂晚晚哭道,“賀世子怎么不好?他都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將來要襲爵,并且聽聞,他不日將入大理寺當值,往后前途無量啊。”
裴同烽也沉了臉:“是啊,賀家對你的誠意十足,聽聞你傷了腿,特意薦了一名骨傷大夫,可見有多重視你?!?
骨傷大夫?
裴婉辭驚訝,她腿傷不能痊愈之事并未外傳,旁人只當她受了些傷很快就能好。
只有侯府內(nèi)的人,才知道她的腿傷好不了了。
除此之外,還有賀瑾珩。
難道是賀瑾珩送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