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館大夫也少,無人給賀瑾珩看傷,裴語嫣會一點簡單的包扎,便拿了傷藥重新替賀瑾珩敷藥包扎。
賀瑾珩道:“今日之事,還要煩請大小姐保密,未免太多人知道,于案情不利?!?
裴婉辭一邊呼痛一邊想,除了姐姐,她也在場,怎的不叫她保密?
可見對姐姐的看重。
裴語嫣答:“世子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也會叮囑胡工匠以及家人。”
裴婉辭等老大夫出去,才開口問:“賀瑾珩,你既然知道內(nèi)情,敢問那放印子錢的大戶,是哪家?”
“婉辭?!迸嵴Z嫣警告地看著她,“官府辦差,莫要胡亂打聽?!?
裴婉辭不是真心打聽,單純看賀瑾珩不順眼。
就他這種紈绔,也敢肖想她姐姐?知道娶不上姐姐,還想要迂回娶她。
做夢!
她傷不了他,那就惡心死他。
賀瑾珩看著裴婉辭,一臉認(rèn)真:“是金家?!?
裴婉辭:“……”
裴語嫣:“……”
賀瑾珩繼續(xù)說:“不止金家,與金家關(guān)聯(lián)的,都會悄悄查?!?
他說得坦蕩,裴語嫣便也不好說什么,只默默給他包扎完便去陪著裴婉辭。
裴婉辭則垂下眼眸,心中頗為驚訝。
驚訝的是賀瑾珩竟真的參與辦差?所以他也并非一無是處?
金家是大商戶,在京都都十分有名。
而金家的女兒,嫁入龐家,正是龐家三夫人。
所以放印子錢這件事,與龐家是否有關(guān)系?
這些事,裴婉辭倒是沒空去多想,她今日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裴語嫣說:“趕回去也誤了午膳時辰,不如就去前面酒樓用了,差人回去與二嬸說一聲。”
裴婉辭答:“好?!?
裴語嫣看向賀瑾珩:“世子是否一道?”
“正好無事,叨擾大小姐了?!辟R瑾珩理所應(yīng)當(dāng)回應(yīng)。
裴語嫣:“……”
原是客套,到底兩家不熟,但賀瑾珩自然應(yīng)了,她不好多說。
去了酒樓雅間,又讓丫鬟去請胡工匠夫婦過來問話。
有了救命之恩,胡工匠對兩位小姐感激涕零,沒有半分隱瞞,將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兩年前不知侯府發(fā)生了什么變故,東家重新安排了婆子過來,先是換了掌柜的,后面陸續(xù)換了伙計?!?
“一年半之前,新來的學(xué)徒偷了我的圖紙送給對家,導(dǎo)致我設(shè)計的那一批新款,全都與對家撞了?!?
“掌柜偏袒學(xué)徒,認(rèn)定是我故意將圖紙泄露,害得鋪子生意慘淡,要我賠償三百兩并將我趕出鋪子,否則就要報官拿我。”
“我多年的積蓄只有二百兩,原是想著在京都買個小屋,叫妻兒有個正經(jīng)的家。后來又找我?guī)煾附枇艘话賰?,將那三百兩的窟窿堵住?!?
裴婉辭聽到這里,蹙眉問:“既然三百兩都還了,緣何你還欠鋪子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