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她助裴語嫣救神醫(yī),是否能早些讓神醫(yī)出現(xiàn),救助韓倩如呢?
萬一她不能扭轉(zhuǎn)乾坤,該如何是好?
裴婉辭盤算著,韓倩如沖動易怒,呂晚晚被潘氏攛掇得心思搖擺不定。
父親裴同烽心系家族仕途,心疼二叔裴同裕的遭遇,對二房多有容忍。
一家子不齊心,她將前世的事情說出來,只怕他們也不會相信。
誰會信她?
還是要想辦法,破壞二房在大家心里的印象,方能徐徐圖之。
裴婉辭喊了丫鬟來問:“大小姐怎么沒在夫人跟前伺候?”
丫鬟答:“天兒轉(zhuǎn)熱,夫人記掛大少爺,讓大小姐給大少爺送單衣去了?!?
國子監(jiān)旬休,這兩日天氣變化無常,著春衣的確有些熱。
裴語嫣卻是半下午才回來,一回來就匆匆趕到海棠苑尋裴婉辭。
她說:“咱們在北郊的莊子出了事?!?
“什么?”裴婉辭一愣,“北郊莊子,就是有湯泉的那一處?”
湯泉養(yǎng)人,從前秋冬,韓倩如都會帶著她們?nèi)ケ苯记f子上養(yǎng)著。
這幾年是潘氏帶她們過去,韓倩如病著,不易四處走動。
裴語嫣點頭:“是,四日前莊頭欺壓佃農(nóng),打死了兩個人。事情沒有鬧出來,因是父親出面,花了銀錢將此事壓下來?!?
“父親?”裴婉辭皺眉,“父親剛直不阿,怎會做這樣的事情?”
很多官員明面上剛直,私底下污穢不堪,什么壞事都做。
但裴婉辭經(jīng)歷過一世,她太知道父親裴同烽的性子了,對內(nèi)或許糊涂,可在大事上絕不含糊。
不然也不會被二叔陷害得全家入獄。
裴語嫣說:“我不知,但除了父親,誰有那么大的能耐?”
她憂心忡忡,打死百姓是重罪,豈能用銀錢擺平?
且不說父親這么做對不對,就說萬一被人告上去,御史臺參父親一本,整個侯府都要遭殃。
這是隱患。
但裴婉辭知道這隱患暫且不急,現(xiàn)在的侯府還算是穩(wěn)妥。
她問:“莊子上的事情,姐姐如何得知?侯府其他人,都知道了嗎?”
裴語嫣解釋:“我給大哥送衣,回來時遇到賀世子,他告知于我?!?
賀瑾珩?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他!
“只是巧遇?!迸嵴Z嫣嘆道,“賀家莊子與咱們侯府莊子毗鄰,他得了消息又正好遇見我?!?
哪里是巧遇,分明是故意的偶遇。
裴婉辭腹誹,不是說賀瑾珩要去大理寺當值了嗎?既然知道此事,怎不直接狀告父親?
可見他極其喜愛裴語嫣,根本不舍得裴語嫣受半點傷害。
不知為何,裴婉辭覺得胸口怒意橫生。
她死死將這種感覺壓下去,與裴語嫣分析:“姐姐,此事與琳瑯齋的事情,以我們目前的能力都無法解決。”
裴語嫣原本還想著,將琳瑯齋的事情查清楚之后,告知父親讓父親幫忙處理。
可現(xiàn)在侯府莊子上出了事,她倒是忐忑起來。
父親并非坦蕩之人,母親的嫁妝鋪子,他會好好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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