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焚天宗安排的客院,太玄弟子們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弛下來。這處院落看似寬敞,卻被刻意安排在陣法邊緣,靈氣稀薄,與主院那些靈氣氤氳的樓閣形成鮮明對比。
“師尊,他們這也太怠慢了!”錢串串不滿地咕噥,“連個像樣的聚靈陣都不給!”
李長生掃了一眼院落,神色平靜:“既來之,則安之?!?
他抬手一揮,陰陽鼎虛影自掌心浮現(xiàn),滴溜溜旋轉(zhuǎn)著懸在院中。鼎身日月星辰紋路流轉(zhuǎn),精純的陰陽二氣彌漫開來,瞬間將整個偏院籠罩。
“嗡—”
院落內(nèi)的靈氣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轉(zhuǎn)眼間已比主院濃郁數(shù)倍。更玄妙的是,這靈氣中蘊含著陰陽調(diào)和的道韻,對修煉大有裨益。
“師尊這手段,絕了!”白飛飛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
柔月若有所思地看著陰陽鼎虛影。她修煉無上太虛劍法,對天地道韻感應(yīng)敏銳,能清晰感受到這陰陽二氣不僅能提升靈氣,更能洗滌經(jīng)脈、穩(wěn)固道基。
“各自去調(diào)息?!崩铋L生吩咐道,“明日切磋,不可墮了靈虛峰的威名。”
“是!”
眾人應(yīng)聲散去。
李長生獨自走向主屋,推門而入的剎那,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屋內(nèi)有人。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那道窈窕身影上。月白衣裙纖塵不染,冰凰簪流光溢彩,周身月華流轉(zhuǎn),每一步都凝出薄霜。
離火仙宮圣女,蘇夢晴。
她沒有轉(zhuǎn)身,清冷的聲音響起:“李長老好手段,陰陽鼎虛影便能引動天地法則,在此修煉一日,抵得上苦修一月?!?
李長生反手關(guān)門,隔絕內(nèi)外,慢悠悠走到桌邊坐下:“蘇圣女夜半私會,傳出去怕是會影響圣女清譽?!?
蘇夢晴身形微頓,緩緩轉(zhuǎn)身。
面紗已摘,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鵝蛋臉,瓊鼻櫻唇,眉宇清冷,眉心銀色月痕在月光下泛著光華,更添神秘。只是那雙清冷眸子此刻閃過一絲惱意:“李長老慎,我此來是為正事?!?
“正事?”李長生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圣女可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本身就不是什么‘正事’?!?
蘇夢晴氣息一滯,咬了咬唇,強行壓下情緒:“我要與李長老做一樁交易?!?
“哦?”李長生抿了口茶,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月白衣裙勾勒出窈窕曲線,冰凰簪映襯著如瀑青絲,清冷中透著別樣風(fēng)情,“說來聽聽?!?
“我要赤陽天晶。”蘇夢晴開門見山,“此物對我至關(guān)重要。焚天宗既拿出此物,定有把握不讓我得手。放眼全場,唯有李長老能破局?!?
李長生放下茶杯,站起身,緩步走近:“我為何要幫你?”
兩人距離不過三尺,蘇夢晴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男子氣息,下意識后退半步,卻又強自站穩(wěn):“三個理由。第一,離火仙宮可助你牽制焚天宗。第二,我可傳你冰凰涅槃經(jīng)前三重,此經(jīng)蘊含上古冰凰真意,對你修行有益。第三……”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知道幽冥殿已與焚天宗聯(lián)手,要在盟會最后一日對你下手?!?
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圣女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
他忽然又上前半步,兩人距離已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蘇夢晴下意識又退,后背卻抵上了墻壁。
“圣女說三個理由,我卻只看到一個?!崩铋L生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那就是圣女你親自來找我了。”
“你!”蘇夢晴臉頰微紅,清冷面具出現(xiàn)裂痕,“李長老,請自重!”
“自重?”李長生輕笑,“深更半夜?jié)撊肽凶臃块g,該自重的是圣女吧?”
蘇夢晴氣結(jié),從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調(diào)戲她?可眼下有求于人,只能強壓怒火:“李長老到底答不答應(yīng)?”
“答應(yīng),自然可以。”李長生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垂落的一縷青絲,“但我有個條件?!?
蘇夢晴渾身一僵,那指尖觸感溫涼,讓她心跳莫名快了幾分:“什么條件?”
“赤陽天晶歸我?!崩铋L生收回手,語氣隨意,眼神卻銳利,“作為交換,離火仙宮需公開支持靈虛峰,并贈我冰凰涅槃經(jīng)全篇,不只是前三重?!?
“不可能!”蘇夢晴斷然拒絕,“赤陽天晶對我至關(guān)重要。且冰凰涅槃經(jīng)全篇乃鎮(zhèn)宮絕學(xué),絕不可外傳!”
“那就沒得談了?!崩铋L生轉(zhuǎn)身,做出送客姿態(tài)。
蘇夢晴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掙扎。許久,她咬了咬牙:“赤陽天晶……可以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