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前人留下的警告。”石鐵頭甕聲甕氣道,“金丹去了都會死,咱們還是別去了?!?
錢串串卻盯著那果實圖案,搓著手道:“可是九竅毒心果啊……要是能摘到一枚,咱們以后就不怕什么毒蟲毒瘴了,在秘境里安全系數(shù)大增。而且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賣……”
“賣你個頭!”范平安拍了他一下,“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都重要……”
柔月沉思片刻,將殘片收起:“此事蹊蹺。這殘片出現(xiàn)得太巧合,就在我們必經(jīng)之路上。先記下這個信息,我們按原計劃去古修士洞府。毒龍谷之事,日后再議?!?
她行事謹(jǐn)慎,決定暫不理會這突如其來的“機緣”。
眾人繼續(xù)前行,卻沒注意到,紫竹林深處,一雙眼睛正透過枝葉縫隙緊緊盯著他們。
等靈虛峰眾人走遠(yuǎn),那道身影才悄然現(xiàn)身,正是陳楓。他身旁還站著一個尖嘴猴腮、身著神符峰服飾的弟子,正是周通。
“周師弟,看清楚了嗎?他們撿到殘片了?!标悧鞯吐暤馈?
周通嘿嘿一笑:“陳師兄放心,我布置的線索天衣無縫。那殘片用的是百年前流行的‘獸皮繪法’,顏料也是用古法調(diào)制的朱砂混合妖獸血,保證看不出破綻。背面的警告字跡,我特意模仿了探險修士臨死前倉促書寫的風(fēng)格?!?
“很好?!标悧鼽c頭,“接下來,按計劃在古修士洞府那邊也布置些線索,但要更隱蔽,讓他們自己‘發(fā)現(xiàn)’毒龍谷的具體位置?!?
“明白!”周通搓著手,“陳師兄,事后那報酬……”
“只要他們進(jìn)了毒龍谷,答應(yīng)你的那本古符密錄拓本,一定奉上?!?
“多謝陳師兄!”
兩人悄然消失在竹林深處。
秘境之外,高坡上。
李長生閉目凝神,“師徒觀覽”將紫竹林里陳楓與周通的密謀盡收眼底。
“雕蟲小技。”他心中冷哼,眼中寒光一閃,“敢對我徒弟玩這套,陳楓,你真是活膩了?!?
不過他沒有立刻動作。他想看看,柔月會如何應(yīng)對。若她貿(mào)然中計,自己再出手干預(yù)不遲。若她能看破……
李長生嘴角微勾,帶著一絲期待。
柔月等人對此一無所知,順利抵達(dá)了古修士洞府。
那是一座半塌陷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地圖標(biāo)注,很難發(fā)現(xiàn)。洞口的禁制早已殘破不堪,只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我先進(jìn)去探探。”范平安施展遁術(shù),化作一道輕煙飄入洞中。片刻后返回,“安全,洞不深,里面有一些石架,上面零零散散放著些東西,但大多已腐朽。深處有一具坐化的骸骨,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眾人魚貫而入。
洞內(nèi)確實如范平安所說,十分簡陋。石架上散落著幾個空玉瓶,幾枚早已失去靈光的法器碎片,以及幾卷竹簡,但竹簡一碰就碎,顯然歲月太久。
倒是那具骸骨身前,放著一個還算完好的玉盒。
柔月小心地用劍氣挑開玉盒,里面沒有機關(guān),只有一枚玉簡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片。
玉簡中記載了一門黃級上品功法厚土訣,對眾人來說聊勝于無。倒是那塊黑色鐵片,入手沉重,表面有細(xì)微的雷紋,但靈力內(nèi)斂,看不出用途。
“像是某種法器的碎片?!眳鞘欠墙舆^鐵片仔細(xì)端詳,“這雷紋……似乎蘊含著某種法則碎片,可惜太殘缺了?!?
柔月將鐵片收起:“先帶著,回去給師尊看看?!?
就在眾人準(zhǔn)備離開時,細(xì)心的聞風(fēng)忽然在骸骨坐化的石臺底部,發(fā)現(xiàn)了一道極淺的刻痕。
“你們看,這里有字!”
眾人圍攏過去,只見石臺底部用利器刻著一行小字:“毒龍谷在西北三百里幽魂澗深處,谷口有三株血吻蘭為記。九竅毒心果三十年一熟,然守護(hù)毒蛟已近化蛟,金丹勿進(jìn),切記切記。探險者李文絕筆”
字跡潦草,刻痕邊緣有暗紅色,像是用鮮血寫成。
“又是毒龍谷!”錢串串驚呼,“這位前輩臨死前還惦記著警告后人?”
柔月眉頭緊鎖。一次是巧合,兩次呢?先是撿到標(biāo)注毒龍谷的地圖殘片,現(xiàn)在又在古洞府中發(fā)現(xiàn)前輩臨死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