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玄圣地一行抵達焚天宗山門。遠遠望去,整片山脈赤紅如火,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烈焰的氣息。山門外兩尊百丈高的火焰巨人雕像巍然矗立,雙目噴射著熊熊烈焰,散發(fā)出恐怖的威壓。
“焚天宗果然氣焰囂張?!背碓旅碱^微蹙,感受著空氣中狂暴的火系靈氣。
李長生神色如常,只是掃了一眼那兩尊火焰巨人:“徒有其表。”
話音剛落,山門內飛出數(shù)十道赤紅流光,為首一人身著火紅道袍,面容冷峻,額頭有一道火焰紋路,正是焚天宗執(zhí)法長老梵凈。
“太玄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梵凈停在百丈外,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本座梵凈,奉宗主之命在此恭候?!?
李長生抬眼看他,化神中期巔峰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梵凈比想象中更強,難怪能成為秦語焉的靠山。
“梵凈長老客氣了。”李長生不卑不亢,“太玄圣地李長生,率弟子前來赴會。”
“李長生……”梵凈眼中火焰跳動,仔細打量著他,“聽說李長老不久前剛突破化神,就能一劍斬滅林長老的威風,真是后生可畏?!?
這話明夸暗諷,任誰都聽得出其中意味。
柔月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被李長生抬手制止。
“梵凈長老過譽了?!崩铋L生淡淡道,“不過些許小手段,不值一提。倒是焚天宗這些年聲威日隆,連我太玄圣地內都有長老心向往之,這才是真的威震東荒。”
這話說得平淡,卻字字誅心。
梵凈臉色一沉,他知道李長生說的是秦語焉之事。此事雖然隱秘,但太玄高層恐怕都已心知肚明。
“李長老說笑了?!辫髢衾浜咭宦?,“請入山門吧。宗主已在焚天殿等候多時?!?
焚天宗內部更是氣派非凡,處處可見烈焰紋路,宮殿以赤色為主,地面鋪著火晶石,踩上去溫熱光滑。沿途弟子皆是火系靈根,修為最低也是筑基期,金丹隨處可見。
楚晚月跟在李長生身后,低聲道:“李長老,這焚天宗的火系陣法層層疊疊,若是翻臉,恐怕不易脫身。”
“無妨?!崩铋L生傳音,“他們擺這陣勢,就是要給我們下馬威。我們若露怯,才是正中下懷?!?
說話間,眾人已來到焚天殿前。
此殿高達百丈,通體由赤晶鑄造,殿頂懸浮著一輪巨大的火焰光環(huán),散發(fā)出恐怖的熱浪。殿前廣場上已聚集了數(shù)千人,除了焚天宗弟子,還有東荒各宗各派的代表。
“太玄圣地到”
司儀高喝一聲,全場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
李長生神色自若,帶著三十一名弟子緩步走上廣場。柔月白衣如雪,流月劍輕鳴;楚晚月紫袍肅穆,丹香縈繞;其余弟子各持法器,氣息凝練。
“那就是李長生?看著挺年輕啊。”
“據(jù)說他才修道百年,已經(jīng)化神中期了,真是怪物?!?
“聽說他徒弟柔月也是劍道天才,秘境一戰(zhàn)重創(chuàng)秦語焉,連焚天宗兩位真?zhèn)鞫寄盟龥]辦法……”
議論聲四起,有驚嘆,有嫉妒,也有敵意。
焚天殿高臺之上,端坐著數(shù)位氣息恐怖的存在。居中一人須發(fā)皆赤,面容威嚴,雙目開合間似有火焰跳動,正是焚天宗宗主赤霄真人。他身側坐著幾位焚天宗長老,其中一人面容枯瘦,皮膚布滿火焰紋路,雙目跳動著兩簇幽藍火焰,正是梵凈的真身。
更讓李長生注意的是,赤霄真人左側坐著一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此人氣息隱晦,卻隱隱讓李長生感到一絲威脅合體期大圓滿?而且是老牌強者。
“太玄圣地李長生,見過赤霄宗主?!崩铋L生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赤霄真人微微頷首:“李長老不必多禮。請入座?!?
太玄席位設在廣場東側,與焚天宗相對。其余勢力天衍宗、萬獸門、離火仙宮分列南北。
落座時,柔月低聲道:“師尊,那個黑袍中年人……氣息很詭異?!?
李長生點頭:“那是焚天宗的太上長老,人稱‘炎魔’,化神后期巔峰,據(jù)說已閉關百年未出,沒想到這次也來了。”
楚晚月眉頭緊鎖:“連炎魔都出關了,這次盟會恐怕不會太平?!?
正說著,北側席位上,十余位身著月白衣裙的女子緩步走來。為首一人面罩輕紗,只露一雙清冷如月的眼眸,眉心有一道銀色月痕,發(fā)間插著一支冰凰簪。她周身有淡淡月華流轉,氣質超凡脫俗,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凝結出一層薄霜。
“離火仙宮圣女,蘇夢晴?!背碓碌吐暤?,“九陰玄姹體,修煉冰凰涅槃經(jīng),已是煉虛中期修為。離火仙宮隱世多年,這次居然派圣女親自前來……”
李長生目光在蘇夢晴身上停留一瞬,便收了回來。這女子確實不凡,但眼下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
此時,赤霄真人起身,聲如洪鐘傳遍全場:
“一年一度東荒盟會,今日于焚天宗召開。規(guī)矩照舊:三日切磋,三日論道,最后一日定資源份額?!?
他頓了頓,抬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