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東西果然跟韓熙勾結(jié)在了一起。
韓熙不動聲色的看了凌不周一眼。
凌不周干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
“陛下,臣……!”
“你閉嘴!”
趙青璃想起為了編練新軍,自己連抹胸都舍不得換,大把銀子卻被凌不周貪了。
“凌不周,你可知罪?”
凌不周懵了。
“陛下,臣……何罪之有?”
趙青璃陡然喝道:
“楊玄何在?”
楊玄立刻站了出來:
“臣在。”
然后對著御座一拱手,聲音陡然拔高:
“陛下,臣奉旨查辦大將軍麾下,神策軍校尉石信強(qiáng)搶民女,致其受辱投井自盡一案,已經(jīng)水落石出,大將軍御下不嚴(yán),該當(dāng)治罪!”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gè)太極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凌不周大驚又大怒:
“楊玄你放肆!本公行直坐正,天地可鑒!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陛下,臣奏此獠構(gòu)陷重臣!”
“行直坐正?”
楊玄冷笑一聲:
“若真是如此,大將軍更應(yīng)該知道,重建神策軍乃陛下御極以來頭等大事,交由大將軍組建,你挑選的校尉不但強(qiáng)搶民女,還侵吞軍餉,莫非,這是你指使的?”
這話簡直惡毒至極。
趙青璃也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楊玄居然這么猛。
凌不周指著楊玄一口氣差點(diǎn)沒上來,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怨毒和殺意。
此人……
斷不能留!
龍椅上,趙青璃冕旒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很好。
第一刀不但見血了,還砍在了大動脈上。
“楊玄,可查有實(shí)據(jù)?”
楊玄當(dāng)場跪下
“臣有石信畫押的罪狀!”
趙青璃一巴掌拍在龍案上,喝道:
“禁軍何在?”
兩個(gè)金瓜武士走了進(jìn)來:
“臣在!”
趙青璃厭惡的看了凌不周一眼:
“大將軍御下不嚴(yán),廷杖三十,楊玄你親自督刑,認(rèn)真打,用力打?!?
韓熙和文武百官集體嘩然。
凌不周一張臉已成了豬肝色,低頭的瞬間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今天不是該收拾楊玄嗎?怎么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凌不周連忙磕頭道:
“陛下,臣冤枉啊,楊玄此前曾跟石信為一青樓女子結(jié)怨,一定是他伺機(jī)報(bào)復(fù),并且構(gòu)陷臣啊!”
趙青璃冷冷的看著凌不周。
趙青璃冷冷的看著凌不周。
這個(gè)時(shí)候了還敢狡辯,這就是其心可誅!
今天必須給他一點(diǎn)顏色。
“凌不周,先帝也好,朕也好,對你凌家一直是榮寵有加,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在三十歲前成為鎮(zhèn)國公,大將軍?”
大殿內(nèi)鴉雀無聲。
“你已位極人臣,就更應(yīng)該克己慎行,為百官表率。”
凌不周心頭有鬼:
“石信犯案,臣實(shí)在不知?!?
趙青璃怒道:
“你麾下校尉在朕眼皮子底下作惡你居然說不知道?朕治你一個(gè)御下不嚴(yán)的罪名不過分吧?”
凌不周只能匍匐在地顫聲道:
“臣知罪,愿受廷杖?!?
韓熙不由得深深的看了趙青璃一眼。
他總覺得今天的皇帝跟往常不一樣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
趙青璃有些厭惡的一揮手:
“既然你認(rèn)罪,楊玄,那就廷杖吧?!?
楊玄來到凌不周面前,擠出一個(gè)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將軍,得罪了。”
凌不周又不是傻子,哪里還不明白皇帝突然變卦,肯定是楊玄搞的鬼。
“楊玄,你敢辱我?”
楊玄臉色一冷,抬手一揮。
兩個(gè)金瓜武士就要押著凌不周出去受刑。
韓熙突然出列,開口道:
“陛下,萬萬不可啊。”
趙青璃冷哼道:
“韓相,你耳朵背嗎?耳背朕允你乞骸骨!”
韓熙心頭一突,卻依舊強(qiáng)硬的站在原地:
“陛下,臣以為,石信若真犯案,那也是石信的事,大將軍是否知曉,也未經(jīng)大理寺三法司查實(shí),僅憑繡衣衛(wèi)一份口供就施以廷杖,朝廷法度何在?老臣以為不妥,請陛下三思?!?
韓熙的話剛說完,大殿內(nèi)的文武百官有三分之二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請陛下三思!”
趙青璃這一刻心頭是真怒了。
這滿朝文武平常一副狗咬狗的模樣,可一旦遇事就抱團(tuán),連韓熙的政敵也在站他,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全都置身事外。
竟無一人站朕?
朕這皇帝當(dāng)?shù)谜媸“ ?
而朕還差點(diǎn)殺了至少看起來對自己很有用的楊玄。
“好好好。你們是真好啊!”
她憤怒起身:
“楊玄,朕命你好好查石信一案,只給你三天,給朕全挖出來!退朝??!”
楊玄差點(diǎn)沒忍住笑場。
政治生物的演技絕對不會差。
這一手玩得極好。
就看凌不周接下來有什么反應(yīng)了。
他連忙躬身道: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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