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熙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此何意?”
楊玄抬頭直視韓熙:
“下官若能在三月之內(nèi)讓神策軍變成鐵軍,你又當(dāng)如何?”
韓熙……
楊玄不等他回答,自顧說了下去:
“記得先帝還在位時,曾提議開海,卻屢次被韓相反對?!?
他聲音傳遍大殿:
“若下官贏了,請韓相允許陛下試行開海,設(shè)市舶司,與南洋諸國通商。如何?”
嘩——
御書房又炸了。
開海?
這可是大乾近百年爭論不休大議題!
韓熙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盯著楊玄,眼神仿佛要剜死他:
“楊玄,你好大的膽子,區(qū)區(qū)一個專職陰私的緹騎頭子,居然敢妄議國策?”
“為何不能?”
楊玄態(tài)度陡然一變:
“我也是大乾之臣,既為人臣,當(dāng)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不是自顧黨爭??!”
這句話落在凌不周等人耳朵里不算什么。
但卻如同九天驚雷,在文臣的頭上炸響。
不管是閣臣,尚書,還是御史中丞,全都呆若木雞,魂飛天外。
唯獨(dú)韓熙眼中閃過一抹驚恐,隨即大喝道:
唯獨(dú)韓熙眼中閃過一抹驚恐,隨即大喝道:
“陛下,臣請治此獠妄議國策之大罪!”
女帝看都沒看他,只盯著楊玄,眼神都快拉絲了。
殿中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都聚在了楊玄身上。
楊玄看著女帝,躬身道:
“陛下,臣有魄力三月成軍?!?
女帝又看著韓熙:
“韓相,你以為呢?”
韓熙知道今天敗了。
而且是一敗再敗。
顯然,這一切都是女帝在背后主使。
既然是這樣,老夫若是不應(yīng)戰(zhàn),倒顯得怯懦了。
“那便如楊大人所,以三月為期,他若能讓神策軍變成鐵軍,老臣便在開海一事上不再置喙,全力支持陛下試行?!?
“但!!”
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神銳利如刀:
“三月之后的考核,當(dāng)以擊敗大將軍麾下精銳為準(zhǔn)!”
嘶——
擊敗凌不周麾下的精銳?
凌不周有一支親衛(wèi)軍,基本算是他私自豢養(yǎng)的,乃是大乾獨(dú)一無二的精銳,也是他的底氣。
這個考核,太狠了!
女帝抓住扶手的手指都是一陣發(fā)白。
楊玄卻笑了。
笑得輕松自在。
他上前一步,向女帝鄭重一禮:
“臣,應(yīng)戰(zhàn)!”
韓熙心中忽然掠過一絲莫名的不安。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fā)。
他也拱手道:
“臣也一為定?!?
龍椅上,趙青璃終于開口:
““準(zhǔn)了,退下吧!”
所有人起身行禮,然后心思各異地退出了御書房。
文臣這邊除了韓熙,所有人都顯得失魂落魄,明顯跟韓熙距離遠(yuǎn)了。
他們腦袋里,全是楊玄那句話在回蕩。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是哪位大儒說的至理名?
楊玄第一個走了出去,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陽光正好。
韓熙也感到了文臣似乎跟他要離心,鐵青著臉與楊玄擦身而過:
“楊玄,老夫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昨晚發(fā)生的事情等于撕破了臉,今天則是圖窮匕見,再偽裝就顯得太虛偽了。
楊玄卻笑容燦爛:
“老狗,青史之上,你必為大乾奸臣列傳第一!”
韓熙腳下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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