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臣該死!”
李文炳匍匐在了冰冷的金磚上,拼命地磕起頭來,連官帽都滾到了一邊。
很快,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灘血跡。
但他根本不敢停。
他干的事情,不能說族誅,皇帝判他一個(gè)凌遲都不會解恨。
唯一的出路就是求一個(gè)速死,免得遭罪。
“臣愿變賣一切家產(chǎn),上繳國庫,求一個(gè)自裁??!”
“求陛下成全!”
趙青璃的臉色瞬間冰冷。
她厭惡的看著李文炳,隨即緩緩起身,聲音冷得不帶半點(diǎn)情緒:
“兵部尚書李文炳,貪贓,枉法,強(qiáng)占民田,放印子錢,百死不足贖其罪?!?
“但朕……”
“念其乃是先帝重臣,如今又已年邁,不忍其重刑加身?!?
“高正德,擬旨?!?
“罷李文炳,允其以白身歸鄉(xiāng),查抄其家業(yè),田產(chǎn),鋪面,一應(yīng)所得,俱歸國庫!”
“拖出去,別臟了朕的地方!”
高正德連忙吩咐殿外的侍衛(wèi)進(jìn)來,一人架起李文炳一只胳膊,就那么拖死狗一樣的拖了出去。
韓熙的額頭冷汗終于冒了出來。
女帝的做法,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預(yù)料之外。
難道不應(yīng)該抄家滅族嗎?
若是那樣,他就大有文章可以做。
可女帝居然就這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可女帝居然就這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只是查抄了李文炳的家產(chǎn),罷了他的官,甚至都沒有流放。
這完全斷絕了他后續(xù)任何操作的可能。
這還怎么煽動(dòng)官叩闕?
該死的!
到底是誰在她背后出謀劃策?
這個(gè)時(shí)候沒有任何一個(gè)人敢站出來。
因?yàn)樗麄冋l也不知道,女帝究竟掌握了他們多少的把柄。
御書房內(nèi),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凌不周這些武勛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武勛不比文官,說白了,他們的一切,都是來自于皇帝。
文官還能博清名,靠裹脅民意來要挾皇帝。
他們能干什么?
造反???
慢說如今大乾沒有造反的土壤,就算是有,就如今這拉胯的軍隊(duì),怕是拉出去都打不過流民。
凌不周也是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怕什么來什么。
“大將軍!”
趙青璃的聲音很溫和:
“神策軍貪腐一案,你怎么看?”
凌不周渾身陡然一僵。
“臣……有罪,臣失察!”
“你這不是失察,你這是瀆職!”
趙青璃回到龍座上,似乎很隨意地拿起手邊的卷宗,淡淡道:
“神策軍五位校尉都是你的親信,都在吃空餉,貪軍餉,這些銀錢,你就一分沒拿嗎?”
凌不周趴在地上,顫聲道:
“臣……有罪,平日里收取過此五人的孝敬,但臣絕對不知道,這是他們喪心病狂,貪污所得啊。”
“抬起頭來?!?
女帝冷冷道。
凌不周只能緩緩抬起頭,驚懼的看著女帝。
女帝的眼神平靜得根本不像是原來的她。
“凌不周,朕對你很失望?!?
趙青璃話鋒一轉(zhuǎn):
“神策軍,你就不用領(lǐng)了,高正德?!?
“老奴在。”
“擬旨,神策軍劃歸禁軍,由朕親選領(lǐng)軍之將!”
御書房內(nèi)石破天驚。
韓熙也好,凌不周也好,所有人終于恍然大悟。
一切的鋪墊,就只為了這一刻。
女帝……
染指軍權(quán)了!
凌不周的腦袋里如同炸雷轟然響起!
他驚恐的看著女帝,瞬間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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