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軍,不受各路主將節(jié)制,不入五軍序列!”
“其帥旗所指,便是寡人兵鋒所向!”
“此軍,只聽寡人一人之令!”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校場上三千將士,包括石猛在內(nèi),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屬君王!不受節(jié)制!
這是何等的權(quán)柄!何等的信任!
這已經(jīng)不是在封賞一個將軍了,這是在冊封一位……只屬于君王一人的,軍中殺神!
跪在最前方的虎狼銳士們,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他們看著魏哲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熱,已經(jīng)變成了近乎神祇般的崇拜!
而他們身后那三千新兵,臉上的茫然與懷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是敬畏,是無法抑制的狂喜與亢奮!
他們是誰?
他們是破軍營的士卒!
他們的主將,是王上親封的萬人將!是左庶長!
跟著這樣的主將,何愁沒有軍功!何愁不能封妻蔭子!
內(nèi)侍合上詔書,雙手遞到魏哲面前。
“魏將軍,接詔吧?!?
他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恭敬。
魏哲抬起頭,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眾人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雙手高舉,接過那卷沉甸甸的,足以改變他一生的王詔。
“末將魏哲,謝大王天恩!”
他站起身,轉(zhuǎn)過身,面向臺下那三千雙已經(jīng)變得無比灼熱的眼睛。
他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將那卷王詔,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之中,很多人,五天前,還不認(rèn)識我。”
“你們在想,憑什么,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當(dāng)你們的主將?!?
“你們不服,對嗎?”
臺下,一片寂靜。
那些新兵,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魏哲笑了。
“沒關(guān)系?!?
“今天,大王給了你們答案。”
他晃了晃手中的王詔。
“但這個答案,還不夠?!?
“我魏哲帶兵,不靠大王的封賞,不靠那些虛無縹緲的傳?!?
“我只靠兩樣?xùn)|西?!?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帶著你們,打勝仗!”
“第二,帶著你們,搶軍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是農(nóng)夫,是匠人,還是哪家的少爺!”
“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名字!”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那面剛剛被親衛(wèi)豎起來的,嶄新的黑色大旗!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那面剛剛被親衛(wèi)豎起來的,嶄新的黑色大旗!
旗上,用血紅的絲線,繡著兩個張牙舞爪的大字!
破軍!
“從今天起!你們,叫破軍!”
“我不管你們以前有多慫包!打了多少次敗仗!”
“進(jìn)了我破軍營,你們就得是狼!是虎!是敢從千軍萬馬中,啃下一塊肉的惡鬼!”
“在我這里,沒有資歷,沒有背景!只有軍功!”
“斬敵一首,賞錢十貫!升爵一級!”
“誰能像我一樣,在萬軍之中,斬下敵將的腦袋,我魏哲,親自為他向大王請功!封侯!”
“轟!”
人群,徹底炸了!
封侯!
這兩個字,像一團(tuán)火焰,點燃了每一個秦卒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魏哲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他們眼中那燃燒的火焰,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緩緩抽出背后的陌刀。
那柄染過無數(shù)鮮血的兇器,在陽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將刀尖,指向前方。
指向韓國都城,新鄭的方向。
“現(xiàn)在,我只問你們一句!”
“前方的城池里,有數(shù)不盡的榮華富貴!有你們想要的爵位和土地!”
“你們,敢不敢跟著我,去拿?”
短暫的沉寂之后。
“敢!”
孫赫第一個拔出長劍,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