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都身先士卒了,他們這些當兵的,還有什么理由偷懶?更何況,最后一百名沒飯吃,前一百名有雞腿,這賞罰也太他媽的直接了。
“跑?。榱穗u腿!”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不能當最后一百名!老子可不想餓肚子!”
人群騷動起來,再沒人抱怨,一個個咬著牙,邁開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孫赫看著魏哲那遠去的背影,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他本以為魏哲會像其他將領(lǐng)一樣,站在高臺上,動動嘴皮子,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這種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來治軍。
他咬了咬牙,也怒吼一聲:“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跑起來!誰敢掉隊,老子親自抽他鞭子!”
說完,他也跟著跑了出去。
這一場十里越野,對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老兵來說,簡直是一場地獄般的折磨。許多人跑到一半,就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都要炸了。但每當他們想放棄的時候,一抬頭,總能看到那個背負著一百斤重物,卻依舊步伐穩(wěn)健的身影,跑在隊伍的最前面。
連千夫長都這樣,他們還有什么臉叫苦?
最終,當所有人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跑回營地時,幾乎全都癱倒在了地上,像死狗一樣喘著粗氣。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沒有休息,魏哲立刻開始了第二項訓練。
“所有人,聽我口令,擺出這個姿勢!”
魏哲在眾人面前,擺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馬步不像馬步,弓步不像弓步,身體以一個別扭的角度扭曲著,雙手卻向上托舉,仿佛在舉著一座無形的大山。
“這是什么鬼玩意兒?”一個士兵忍不住小聲嘀咕。
“別廢話,照做!”胡雷像一頭兇狠的豹子,在隊伍里來回巡視,手里提著一根皮鞭,“誰做得不標準,一鞭子就上去了!”
士兵們不敢怠慢,只能齜牙咧嘴地模仿著魏哲的動作。
剛開始,他們還不覺得什么,但僅僅過了幾十個呼吸,所有人都感覺不對勁了。他們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被拉伸、擠壓,酸痛感如同潮水般涌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現(xiàn)在,跟著我的節(jié)奏呼吸!”
魏哲開始引導(dǎo)他們進行一種特定的呼吸。一吸一頓,一呼一吐,節(jié)奏緩慢而深沉。
一開始,大家還手忙腳亂,但漸漸地,當他們掌握了這種呼吸法后,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他們感覺一股微弱的熱流,隨著呼吸,在四肢百骸中流淌,那股難以忍受的酸痛感,竟然被緩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肌肉深處傳來的,酥酥麻麻的癢意。
“這……這是……”孫赫也跟著做,他感受得最清晰。他本身就有一些內(nèi)力底子,他能感覺到,這種古怪的姿勢和呼吸法,似乎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淬煉著他的身體,甚至連他那停滯多年的內(nèi)力,都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難道是……某種高深的煉體功法?
他猛地抬頭看向魏哲,眼神里充滿了駭然。這種堪稱秘籍的功法,他竟然就這么公開傳授給了所有士兵?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孫赫震驚的時候,旁邊一個士兵因為實在堅持不住,身體一晃,偷偷放松了姿勢。
“啪!”
一道清脆的鞭響,胡雷的鞭子已經(jīng)精準地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千夫長的命令!誰敢偷懶,自己去旁邊領(lǐng)二十軍棍!”胡雷的聲音冷酷無情。
那士兵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重新擺好姿勢,再也不敢動彈。
一個時辰后,當魏哲喊停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虛脫了,直接癱倒在地。他們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千夫長……這……這到底是什么練法啊?比跟匈奴人拼命還累……”一個士兵有氣無力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