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撇過頭去,不想再爭論。
天經(jīng)地義么?
從前她也以為,自己是她傅修禮的妻子,找他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可事實是如何的呢?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打臉。
傅太太這個身份反而像一個笑話,時刻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和一廂情愿。
如今更是。
他在外叱詫風(fēng)云,面對她和精神失常的母親時,卻那樣遷就包容。
就像是可憐她們,施舍幾分憐憫給她們一樣——
對啊,他對自己從來沒有丈夫?qū)ζ拮拥膼圩o(hù),只有對作為受害方的連累包容!
鼻尖,更是翻涌起了無盡的酸澀。
傅修禮似是無奈的嘆息了聲,難得冷靜沉穩(wěn)對蘭因說:“蘭因,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會是傅太太。你好好的做好傅太太,好不好?”
蘭因忍不住身體微微發(fā)顫,求饒般懇求他:“傅修禮,放我走吧,我們放過彼此吧,好嗎?”
“蘭因。。。。?!?
傅修禮剛要說話,電梯叮一聲響了。
他下意識將蘭因摟進(jìn)懷里。
電梯外,李安提著大包小包準(zhǔn)備進(jìn)去,見到此場景,第一時間將頭低下去。
“(⊙﹏⊙)總裁,太太!”
傅修禮將人橫著一抱。徑直走了出去。
面上仍舊是云淡風(fēng)輕模樣吩咐他:“送完禮品你先回公司,我送太太回去?!?
李安仍舊低頭應(yīng):“好的,總裁?!?
直到視線中的人走遠(yuǎn),李安才松了口氣,抬腳去擋電梯。
牛馬守則: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要心里有點數(shù)!不該看的就別看!
那邊,傅修禮將人一路抱著到了車上,他剛要打開副駕駛的門,蘭因開口:“我坐后面。”
“恩?”
蘭因不說話。
她不想坐前面,她不想再離傅修禮這么近。
不過傅修禮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仍然將人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并細(xì)心為她系好安全帶。
附身下去時,熟悉的冷冽雪松味霸道沁入她鼻尖,不容拒絕。
“傅太太,我開車的時候,你就得坐我旁邊。”
正如此刻,他不容拒絕的語氣。
蘭因沒再說話,沉默的坐在一邊,車內(nèi)一時沉既無比。
等車從地下車庫開出去了,外面商場的廣告牌上正放著大大的一生唯愛一人的鉆戒廣告。
蘭因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
這三年她都沒有把戒指摘下來過,盡管這枚鉆戒大了她的手足足一圈,她繞了幾圈紅線包住,這才勉強能在她手上固定住。
以前,她從不在意,甜滋滋的抱緊一切。
不合尺寸的戒指,不合腳的鞋子。
其實仔細(xì)想,她會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在提醒著她這段婚姻的不合適,只是她從不細(xì)想,也不敢多想。
真的該結(jié)束了。
蘭因把暗暗將戒指一點點松下來,放進(jìn)包里。
原以為會很不適應(yīng),卻發(fā)現(xiàn),其實沒有了不合尺寸的禁錮,她只覺得松快。
蘭因再也不想再繼續(xù)被困在這段魂
“傅修禮,我知道你一直在償還當(dāng)年我爸為救你而離開的恩情??扇炅耍銓ξ液臀覌尩恼疹?,已經(jīng)夠多了,我也當(dāng)了三年的傅太太了,你已經(jīng)償還夠了,可以不要再繼續(xù)了嗎?而且,其實你早就不欠我了。。。。。?!?
蘭因想說,其實不僅她和爸爸救過傅修禮。
十二歲那年她迫于母親的攀比和嚴(yán)苛,曾離家出走,被人販子給盯上了,險些拐賣!
正好有一個好心哥哥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