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還能憑借舊日人脈,暗中助一把力,未必非要全靠楚擎淵。
“外祖,安兒餓了……”
就在這時,安兒拽了拽他的衣擺,軟糯的奶音帶著幾分嬌嗔,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萬鈞這才回過神,想起方才本是要陪安兒用早膳。
被楚擎淵登門一事打斷,竟全然忘了。
他俯身揉了揉安兒的頭頂,語氣滿是歉意:
“是外祖不對,安兒乖,我們這就去用膳,這會兒熱粥也該涼了?!?
他牽著安兒的小手走向膳房,又轉頭對秦風道:
“你一路風塵仆仆,定然也餓了,一起過來用點吧?!?
“是,謝老爺賞賜!”秦風躬身應下,神色恭敬。
沈萬鈞淡笑一聲,擺了擺手:
“我早已不是從前的金陵首富,如今只是個歸隱市井的尋常百姓。
不必這般多禮,往后叫我沈伯便好。
對了,護衛(wèi)隊眾人的賣身契,我早已讓人燒了。
你們現(xiàn)在都是自由身,來去皆可自行決定?!?
秦風猛地一愣,臉上滿是驚愕,下意識開口:“老爺!”
“莫要再叫老爺了?!鄙蛉f鈞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們之間,早已不是主仆關系?!?
秦風遲疑了片刻,終究是依改了口,輕聲喚道:“沈伯。”
“嗯。”沈萬鈞頷首應下,隨即神色一正,語氣嚴肅起來,“雖說我給了你們自由,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護著姝兒順利離開侯府,待她得償所愿后,再做打算?!?
秦風當即單膝跪地,語氣鏗鏘有力:“屬下代表護衛(wèi)隊起誓,必定拼盡全力,護沈小姐安然脫離侯府,絕無半分差池!”
“好,如此便好。”沈萬鈞滿意地點點頭,笑著引著二人進了膳房。
片刻后,他端著一雙碗筷和一個精致的錦盒走了出來,先給秦風盛了一碗熱粥:“快吃吧,墊墊肚子?!?
說著,他又給安兒和自己各盛了一小碗粥,桌上擺著三碟清爽的小咸菜,雖簡單卻透著暖意。
秦風餓極了,兩三口便喝完了一碗粥,放下碗筷,語氣急切地說:
“沈伯,屬下不能久留,小姐還交代了其他要事,耽誤不得。”
沈萬鈞聞,也不勉強,點頭道:“既如此,我便不留你了?!?
他將手中的錦盒遞到秦風面前,“這個你帶給姝兒,或許能幫她順利離開侯府?!?
他心底仍有考量,不到萬不得已,不愿輕易借楚擎淵的勢力為姝兒謀和離。
畢竟,人情最是難還,更何況還是皇室宗親的人情。
一旦沾染,便再難脫身。
這錦盒中的物件,是他留的后手,能讓姝兒多一分底氣。
秦風小心翼翼地將錦盒貼身藏好,起身對沈萬鈞拱手行禮:
“那沈伯,秦風就此告辭。”
說著,他又轉向安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小小姐,屬下告辭了?!?
安兒抬著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帶著幾分認真。
神色竟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輕聲問道:“娘親……能在我生辰那日回來嗎?”
秦風微微一怔,隨即眼神堅定地應道:“小小姐放心,沈小姐必定會準時回來,陪你過生辰?!?
聽到這話,安兒臉上才漾開燦爛的笑容,軟糯地喚了聲:“秦風叔叔,再見!”
秦風再行一禮,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沈萬鈞牽著安兒的小手,望著門外的方向,眼底滿是期盼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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