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淵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銳利,
“你想從侯府和離脫身,但以你這段時間對侯府的反擊,
再加上顧三小姐此次的遭遇,江氏與顧老夫人絕不會放過你,
你想安然離開侯府,難如登天。
不過,我可以幫你?!?
沈云姝瞬間察覺他話中深意。
她抬眼直視他的目光,開門見山:“王爺想讓我做什么?”
“我要你說服你父親,為我效勞?!背鏈Y語氣干脆,眼底帶著勢在必得。
“想都別想!”
楚擎淵的話音剛落,沈云姝便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堅定。
她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思,無非是看中了父親的本事。
可一旦為楚擎淵效勞,便等同于卷入朝堂紛爭與皇權(quán)博弈。
這絕非她與父親想要的生活。
重活一世,她所求不過是與家人安穩(wěn)度日,遠離這些紛爭。
楚擎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在他看來,尋常人能得皇族青睞、為他效勞,本該是受寵若驚、滿心歡喜才對。
他眸光微沉,周身氣壓瞬間降低,聲音也冷了幾分:
“我勸你還是多考慮考慮。
你無權(quán)無勢,又徹底得罪了侯府,沒有靠山,你認為能順利和離?
即便僥幸離開,你與你家人,能躲過侯府日后的報復?”
沈云姝抬眸迎上他冷冽的目光,非但沒有畏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語氣不卑不亢:
“我此前捐給玄甲軍的三百萬兩物資,難道還換不來鎮(zhèn)北王的一句庇護承諾?
若是王爺這般忘恩負義,那便是我沈云姝倒霉,認栽便是?!?
楚擎淵俯身湊近,盯著眼前神色堅定的小女人。
他氣笑了,這女人竟敢跟他玩道德綁架。
楚擎淵眼底的冷意消散了幾分,多了些玩味。
他剛要開口反駁
一道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青竹的聲音:“小姐,您在與誰說話?”
沈云姝心頭一動。
再抬眼時,屋內(nèi)已沒了楚擎淵的身影。
唯有敞開的窗戶,還殘留著一絲他身上獨有的冷香,仿佛方才的會面只是一場幻覺。
她定了定神,對著門外回應:“沒誰,進來吧?!?
青竹推門而入,見屋內(nèi)只有沈云姝一人。
雖有疑惑卻也沒多問,只躬身稟報道:
“小姐,方才有個小沙彌前來通報,說國公老太君有請。”
沈云姝微微一怔,隨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既如此,我們便過去吧。”
兩人在小沙彌的引領(lǐng)下,穿過靜謐的禪院小徑,很快便抵達了國公老太君的專屬禪房。
禪房內(nèi)陳設雅致,檀香裊裊,一側(cè)靠墻的梨花木榻上。
老太君身著一襲淺灰素裙,銀發(fā)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挽起,正斜倚在榻上,神色安然,周身透著歲月沉淀的從容與威嚴。
見沈云姝進來,老太君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抬手示意她入座,又吩咐身邊嬤嬤上茶。
她手下的影衛(wèi)早已將沈云姝的過往查得一清二楚——
一個曾對侯府真心付出,卻被辜負、被構(gòu)陷清白的女子,骨子里的堅韌與通透,格外難得。
就連昨晚靜塵院的前因后果,影一也已如實稟報。
在老太君看來,顧涵的遭遇不過是江氏自食惡果。
江氏出身蘇家,骨子里的狠毒,半點不輸后宮掌權(quán)的蘇太后。
再加上之前從楚擎淵口中得知,沈云姝竟將自己的全部嫁妝捐給了玄甲軍。
老太君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添了幾分真切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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