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二萬兩!我的天,這侯府竟是靠兒媳的嫁妝撐起來的?”
“真是開了眼了,吃人家的用人家的,還要嫌人家名聲不好,如今還要給外室正名,這操作,簡直絕了!”
就在這時,霍承川“啪”地一聲拍開折扇,慢悠悠地踱步到顧清宴面前,眼神鄙視:
“顧世子,顧侯爺,真是佩服佩服!
靠著兒媳的銀子風光無限,轉(zhuǎn)頭還要寵妾滅妻,這般本事,怕是連京城里最會鉆營的蛀蟲,都要甘拜下風??!”
他這話一出,滿廳哄笑。
顧清宴的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fā)抖,卻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就在這一片喧鬧中,一道突兀的力道猛地撞在沈云姝的后腰上!
她猝不及防,險些跌倒,幸好身旁的綠萼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
沈云姝穩(wěn)住身形,低頭看去。
只見一個約莫四歲的小男孩,正梗著脖子,一臉兇狠地瞪著她,尖聲罵道:
“不許你拿侯府的一分一毫!這些都是我爹爹的!”
男孩身邊,還站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梳著雙丫髻,鼓著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卻又無比惡毒地喊道:
“你這賤女人!就是因為你,我娘親才不能嫁給爹爹!你快滾出侯府!”
這兩聲童稚的咒罵,像一道驚雷,瞬間讓滿廳的哄笑戛然而止。
賓客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更劇烈的嘩然。
沈云姝看著眼前這兩個長相白嫩卻滿口污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可笑。你們又是誰?我沈家的銀子,什么時候成了侯府的東西了?”
聽到兒女的聲音,戲臺上的夏沐瑤再也顧不上什么禮制體面。
她猛地一把掀開紅蓋頭,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倉皇失措朝兩個孩子跑去。
可她還是晚了一步。
小男孩挺著胸脯,驕傲地喊道:“我爹爹就是顧世子!我娘親就是夏沐瑤!你這個女人,就是爹爹嫌棄的棄婦!”
夏沐瑤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猛地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瞪向一旁負責看管孩子的兩個婢子。
那兩個婢子嚇得脖子一縮,慌忙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她們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世子是交代過,要看好兩位小少爺和小姐,不許他們踏出海棠苑半步。
可外面這么熱鬧,小孩子天生好奇,哪里肯乖乖待著?
別說孩子了,就連她們兩個做奴婢的,也忍不住想來湊個熱鬧啊!
可這話,她們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只能在心里暗暗擔心,等著事后被問罪的下場。
此刻,滿廳賓客看著那兩個眉眼與顧清宴有幾分相似的孩子,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顧清宴在娶沈云姝之前,就已經(jīng)和夏沐瑤有了私情,還生下了一雙兒女!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洶涌而起,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扎在侯府眾人的心上。
“天??!原來顧世子早就有了外室和私生子!難怪他不肯讓少夫人露面,這是做賊心虛??!”
“顧少夫人也太可憐了吧?
嫁過來這么多年,守著活寡,還要掏空家底補貼侯府,最后還得看著外室成平妻!”
“定安伯家怎么會出這么個不知廉恥的女子?
未婚先孕也就罷了,還想著登堂入室做平妻,真是丟盡了勛貴人家的臉面!”
人群中,定安伯夏致遠和夫人廖氏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夏致遠氣得渾身發(fā)抖,心里暗暗罵道:
這個夏沐瑤,還不如當年就這么失蹤了!
如今不僅丟盡了自己的臉面,還連累了整個伯府!
以后他們夫妻倆,還有什么臉面在上京的貴婦圈里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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