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的沒錯,是吧?”
會議室中,國安總負責人老馬一針見血地說道。
說完。
他隔著屏幕注視著李虎。
他之所以能夠一針見血地提出這么一個觀點來,一方面是因為他作為從基層摸爬滾打,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的大佬,能力超群,他這輩子見過的罪犯比普通人吃過的米還要多。
第二方面,則是因為旁觀者清,看得更清楚。
剛剛在李虎的匯報中,他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地方,那就是痕跡。
刑偵界有句話叫做:凡走過,必留痕。
可是按照李虎的描述,這位楊蜜楊老板在構建出如此龐大的軍火集團的情況下,居然沒有留下什么痕跡,或者說,只留下135億這么一個痕跡,其他的地方,竟然干凈得像一張白紙,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要么是她手段高超得嚇人,能抹去一切的痕跡。
要么,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誤會。
如果是前者,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是后者的話……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想下去。
聞,李虎也是點了點頭,剛想說點什么。
也在這時,他的手機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狗鼻子老茍,便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隨后不久,電話掛斷,他看向他們的大領導老馬。
“領導,更多的痕跡來了?!?
痕跡就在楊蜜這邊。
……
幾分鐘前,國安審訊室內。
在楊蜜對面坐著的,是狗鼻子和那個年輕的國安。
兩人正一唱一和地給她施壓。
狗鼻子目光壓迫地盯著楊蜜,一字一頓地說道:
“楊老板,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現(xiàn)在熊大那邊已經鬧翻天了,那些沙漠穿越者在戰(zhàn)場上已經把熊二那邊打得哭天喊娘,全世界都在譴責我們這邊。”
“這難道不是你故意授意塔寨去做的嗎?”
“不是你故意讓我們發(fā)現(xiàn)的嗎?”
“是你讓塔寨將那些偽裝成農用車的軍火送上戰(zhàn)場,以此在向我們示威,對嗎?”
“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還在這里裝什么無辜啊?”
越說到后來,他的語氣越來越重,具有十足的壓迫感。
聽著這些話語,一直低著頭的楊蜜才緩緩地抬起頭來,她那張往日里光彩照人的臉蛋此刻光彩盡失,眼神更是呆愣愣的,充滿著迷茫。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熊大戰(zhàn)場?可我只是一個唱歌演戲的女明星啊。
我怎么能,我怎么可能摻合到那種事情中去???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但是,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如萬花筒一般,不斷旋轉,光鬼陸離的無比怪誕的噩夢,無論怎么掙扎都醒不來。
隨即,她整個人便是蜷縮在審訊椅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彎里,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極度自我保護的姿態(tài)。
很顯然,她整個人已經自閉了。
要是換做剛來的時候,她面對著國安這邊的審訊,肯定不會做出這種蜷縮在審訊椅上的反應,而是會老老實實地坐著。
但是,她已經自閉了,陷入到一種很自我的狀態(tài)中,已經不顧什么場合了。
看到這一幕,那個跟狗鼻子一塊審訊楊蜜的年輕國安心中都有些不落忍。
要知道,拋去國安這層身份外,他就是一個小年輕。
在此之前,他甚至還是楊蜜的粉絲。
畢竟,他們雖然身為國安,也是有著自己的愛好的。
此刻,看著自己喜歡的偶像居然好像真的自閉了,那種破碎感、那種絕望感,簡直根本就不像是演出來的。
這一刻,他隱隱地心里都有些鈍鈍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