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鑼斯托夫軍事基地指揮室內。
看著被馮東圖發(fā)過來的一串大洋彼岸的陌生號碼,安德烈將軍并沒有第一時間撥打過去。
他先是走到窗前,拉上了遮光窗簾,又檢查一遍屋子里的反竊聽設備。
確定了綠燈常亮后,他才重新坐回辦公桌后。
‘農用運輸車,大農場主……’
他反復咀嚼著馮東圖之前在電話里的叮囑。
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恍然大悟之色。
高,實在是高!
他猛拍一下大腿,眼眸里全是欽佩之色。
‘不愧是dragon先生,這種思維謹慎程度簡直是令人嘆為觀止!’
對方定下的別說買軍用的全地形車規(guī)矩就是一種頂級的戰(zhàn)術偽裝,一種為了規(guī)避國際貿易審查,掩護核心軍工技術輸出的高明手段。
畢竟在這個敏感時期,如果從東大進口軍用車輛,勢必會引起西方情報機構的注意。
但是如果進口的是農用運輸車,他們這邊再做一定的偽裝,那么就能夠避開西方情報機構的偵查。
‘這就是東方人的智慧啊,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驳铝倚闹兄焙魧W到了。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
既然對方已經把這個戲臺搭好了,那么他這個演員就必須演得好,絕對不能掉鏈子。
他甚至還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他所見過的農場主,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一個在前線作戰(zhàn)的將軍,而是一個經常跟土豆之類農作物打交道的農場主。
隨即,他才撥通了馮東圖發(fā)給他的這個號碼。
不久后,隨著一陣“嘟嘟”聲,電話被接通了。
“喂?哪位?”電話中傳來了一個明顯帶著東大南方口音的男聲。
聽到這個聲音,安德烈立即換成了一副熱情的口吻,用稍顯生硬的中文說道:
“你好?!?
“是林宗輝,林廠長嗎?”
“我是熊國這邊的一個農場主。”
彼時,地球另一端,東大塔寨村村委會辦公室。
接到這個陌生電話的時候,林宗輝是有些詫異的。
但聽完對方說明來意之后,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要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他可是居安思危,想要拓展個正經生意來著。
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居然是一個外國的農場主來聯(lián)系他,這不就穩(wěn)了嗎?
這不就專業(yè)對口了嗎?
“是,是,是,我是林宗輝?!绷肿谳x熱情地說道:“老板怎么稱呼?”
“叫我安德烈就好。”電話那頭的安德烈按照馮東圖給他的劇本說道:“林廠長,我這邊農場的情況很糟糕?!?
為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需求,他開始描述前線的慘狀,當然是換了一套說法:
“你也知道,我們這邊最近雨水多,路都被壓爛了,那些大型的拖拉機根本開不進去,一進去就陷進泥里出不來?!?
“而且我們這邊地形復雜,又是坡,又是坑的,我們需要一種車小一點,但是勁要足夠大。”
說到這里,安德烈頓了頓,然后從桌上的文件中找出了am-1軍用全地形車的數據參數。
然后,他報出了已經準備好的農用需求:
“我們需要一種農用運輸車,載重量至少要500公斤,因為我們要拉很重的化肥?!?
“底盤要高,離地間隙不能低于30公分,不然過不去那些土坑?!?
“還有,輪胎必須要用那種深齒的越野胎,要防滑耐磨。”
“最好結構簡單點,皮實耐磨,壞了我們拿錘子也能修好的那種?!?
說完這些后,安德烈就靜靜地等待起來。
甚至,他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水,因為他很清楚,這些指標哪里是什么農用車,這分明是特種作戰(zhàn)全地形車的硬性標準。
甚至某些方面,比如載重和維修便利性,比他們現(xiàn)役的裝備要求還要高。
他很擔心,dragon手底下的這個所謂的村辦工廠,能不能接得住這么高難度的需求?
畢竟,他也從dragon那邊聽明白了,這個塔寨,不是跨時代集團核心的軍工廠,而是編外的組織。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電話那頭的林宗輝聽完這些,不僅沒有面露難色,反而是眼睛越來越亮了。
只見他此時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記著。
‘載重500公斤,這個有什么難的?’
‘底盤高,把減震彈簧加長,換個大輪轂不就行了?’
‘皮實耐造,這可是咱們塔寨的強項啊,之前一直造煤氣罐,造無縫鋼管,有這方面的儲備呀。’
他林宗輝雖然后來回村當了一個老農民,但那是時代的局限性,也因為父母的要求,而他可是上過大學的,還是學的機械工程方面的專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