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基地,醫(yī)療室內(nèi)。
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此時,李虎正擔憂地看著病床上那個面容蒼白的老人,劉姨。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這位老人試圖通過大師級的共情來窺探楊老板的內(nèi)心,結果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位劉姨居然當場昏厥了。
‘連劉姨都……’
‘那位楊老板的心里到底藏著什么?’
就在李虎胡思亂想的時候。
“咳咳……”
病床上傳來了一陣咳嗽聲。
李虎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劉姨,您醒了?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叫醫(yī)生?”
此時,劉姨緩緩地睜開眼睛,整個人顯得異常疲憊。
她擺了擺手,示意李虎不用驚動醫(yī)生,自己沒事。
這時,李虎也扶著劉姨坐了起來,又給她在身后墊了一個枕頭,遞過去一杯溫水。
劉姨顫顫巍巍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蒼白的臉色稍稍恢復了點血色。
“呼?!彼L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后抬頭看向李虎。
那眼神,讓李虎猛地心頭一跳。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凝重。
忌憚。
還帶著一點深深的后怕。
劉姨開口,聲音有些沙?。骸靶±钛?,這次我們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聽到這話,李虎心頭猛然一縮。
要知道,他一直認為,能被劉姨稱為鐵板的人,還沒出生呢,可現(xiàn)在……
“劉姨,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李虎壓低聲音說道:“您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能讓您……受到那么大的精神沖擊?”
劉姨放下水杯,雙手交疊在被子上。
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憶之前那段讓她心悸的經(jīng)歷。
良久,她才開口,緩緩講述起來:
“在之前,我調(diào)整了自己的情緒狀態(tài),通過捕捉她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次肌肉的顫抖,甚至呼吸的節(jié)奏,來讓自己代入到她的那種內(nèi)心狀態(tài)之中。這種共情你也知道,幾乎是相當于代入對方的潛意識的?!?
聞,李虎點了點頭。
在那本《代入心理學》中,有關于此的描寫。
“然后呢?”李虎又問道。
劉姨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睜開眼,一字一頓地說道:“然后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在這精神世界里,也就是在她潛意識深處,她……居然真的覺得自己是冤枉的?!?
“什么?”
聽到這話,李虎直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劉姨,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劉姨,您說她覺得自己是冤枉的?”
“沒錯?!眲⒁炭嘈α艘宦暎f道:
“我代入到她的那種情緒狀態(tài)之中后,感受到的那種委屈,那種絕望,那種被人誤解后的無助,簡直是太真實了,真實得似乎不含一絲一毫的雜質?!?
“真實得在那一瞬間,連我都產(chǎn)生了認知錯亂,我甚至想沖進去把審訊她的人給趕走,然后抱著她大哭一場,告訴全世界她是無辜的?!?
要知道,代入到楊蜜的那種心理狀態(tài)之后,她是感同身受的,甚至在立場上,在那種代入的時間段里,是站在對方這邊的。
說到這里,劉姨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
“正是因為那種情感太強烈,太真實了,與我理智中她是罪犯的認知產(chǎn)生了強烈的沖突,這種巨大的撕裂感直接導致了我的精神過載,所以我才會暈了過去?!?
聽著這番話語,李虎呆愣在了原地,他的腦子在這一刻都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劉姨是他們國安的諦聽,能夠辨人心之真?zhèn)巍?
這一刻,他都在考慮,國安是不是抓錯……
“不是?!?
劉姨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開口否定了他的猜測。
“小李,你糊涂啊。”
劉姨說道:
“證據(jù)鏈已經(jīng)那么完整了,資金流向,人員關系,甚至連劇本都有了,她怎么可能是無辜的?”
“既然她不可能是無辜的,但她潛意識又認為自己是無辜的,那么……”
劉姨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她這個心理學大師都感覺到毛骨悚然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