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見
思過崖的崖底空間很大,墨行歌在看不清楚路,又無法用神識查探的情況下,想要找到厲晴嵐也沒有那么容易。
這里應該經(jīng)常有厲氏一族犯錯的子弟被罰下來,隨處可見白骨,骨頭已經(jīng)被瘴蟲腐蝕的變了顏色,倒在山壁邊上。
這個地方連一點植物都看不到,可見環(huán)境之惡劣。
厲晴嵐居然一直被關在這里受折磨,想到這一點,墨行歌對厲氏一族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不確定這里還有沒有厲氏一族的人存在,墨行歌也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一步步的走在這個死寂的地方。
“什么人?”就在墨行歌走了一大半的時候,一道沙啞的女聲,突然在前方傳了過來。
墨行歌腳步頓了頓,心里隱隱的有了猜測,女性,被關在思過崖崖底,估計就是厲晴嵐了。
想到這一點,她的心跳有些快,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
快步的順著聲音走了過去,眼前的一切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面前是一個山壁里面開鑿出來的洞穴,洞穴不深,最多不過半米,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只有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端坐在那,女子背對著墨行歌,看不清楚長相,兩條手臂般粗的鎖鏈,穿過了她的琵琶骨,白衣上面還殘留著斑斑血跡。
女子一頭白發(fā),似乎是聽到了背后的聲音,才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了那一張臉。
看著那一張臉,墨行歌只覺得心臟狠狠的一痛。
女子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坑坑洼洼的,無數(shù)的傷痕清晰可見,皮膚白的有些嚇人,那是一種不健康不正常的白,估計是因為常年不見陽光,似乎是什么都看不到,她雙眼有些空洞,直直的看著墨行歌的方向,卻又似乎并沒有看到墨行歌本人。
“什么人?”仿佛是在印證墨行歌的猜測一般,她微微蹙眉,又問了一句。
墨行歌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第一次失控。
自從穿越過來這個世界以后,哪怕年紀很小,哪怕經(jīng)歷過不少的事情,跟著墨傾在天維鎮(zhèn)的時候,那日子也過的艱難,但是墨行歌從未掉過一滴眼淚,只是此時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卻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跟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不斷的涌出。
墨行歌胡亂的伸手去擦拭臉上的眼淚,前世今生加起來活了幾萬年歲月的毒醫(yī)天尊墨行歌,有生以來第一次哭的那么狼狽。
“你是厲氏一族被罰下來的子弟?”沒有得到回應,女子又冷著聲音問了一次。
那沙啞的聲音聽著讓人覺得難受,墨行歌卻半點都不覺得難聽。
她艱難的抬腳走了過去,明明不過是十幾米的距離,她卻仿佛花了半個世紀才走到了女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