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貞皇宮,跟他以前離開的時候變化不大,不過就是很多地方更加老舊了一些,很多地方多了些斑駁的風霜。
縉王一進皇宮就感覺有些壓抑。
但是,望著這一片的金碧輝煌,這些代表著皇室的氣派龍紋,他知道,自己的前路依然是在這里。
定北王的話再一次在他的耳畔響起:你我的身份,注定跟太子是敵對的,太子那人絕非心胸開闊之輩,而是睚眥必報,若是讓他順利登上帝位,北境這數(shù)十萬無辜苦難百姓只怕永遠別想回歸故土。
他小的時候還有些不解地問過定北王,何必要等太子呢?父皇自己就可以下旨讓北境回歸啊。
定北王當時給他的回信是,如果你有辦法讓皇上改變主意就好。
可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十年。
如今現(xiàn)狀就是如此,似乎什么都沒有改變。
縉王想起來當年要他剛知道自己要被送去瀾國之前,入宮求過皇帝,當時他說自己身體不好,千里迢迢去異國他鄉(xiāng),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那個時候皇帝是怎么回他的?
他當時跪在寢宮之外,月色涼如霜,他的父皇連出來看他一眼都沒有,只站在殿門內(nèi),聲音比風更冷地傳過來——
“回不回得來,都是你的命數(shù)?!?
就這么一句話,如冰水一樣從他的頭上澆了下來。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等于沒有父親。
現(xiàn)在步無疾已經(jīng)走到了當年他跪著的地方。不過,這里已經(jīng)站著不少人,那些人在聽到他的腳步聲時齊齊朝著這邊轉(zhuǎn)了過來,所有的目光瞬間落到了步無疾身上。
這些人,步無疾幾乎都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