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灼聽到辭淵大師這么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幅佛像。
辭淵大師便問道:“明施主覺得這幅佛像如何?”
那畫上的佛祖目露慈悲,嘴角似有笑意,并不十分嚴肅。但是韓若灼卻回了一句,“好嚴肅?!?
辭淵大師先了一怔,然后就溫和笑了起來。
“阿彌陀佛。明施主心中還有太大的煞氣,以后要平和些,施主以前造的殺業(yè),佛祖都不曾怪罪?!?
韓若灼一頓,定定地看著辭淵大師。
跟著侯夫人去莊子的明三,在莊子里長大的明三,那可是天真爛漫,聰慧善良,并沒有殺過人,倒是救了不少受傷的野兔小鹿之類的。
所以,哪來的殺業(yè)?
除非是她自己,醫(yī)研所的韓若灼,不是靜陽侯府的明三小姐。
在這一刻,韓若灼才發(fā)現(xiàn)她以前是低估了辭淵大師。以前對于能稱為大師的老和尚,韓若灼都覺得那不過就是習了佛法,再慈眉善目一些就行了。
現(xiàn)在她知道,辭淵大師的確是有神通的。
可那又怎么樣?
辭淵大師也本來以為韓若灼聽了他的話會失去冷靜,至少會震驚,失措,卻不料韓若灼只是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然后就揚眉笑了。
“大師,我雖然不是頂好的大好人,可我也不是頂壞的壞蛋,佛祖管不到我這里來?!?
這世上還有不知道多少心黑如鬼的,還有多少壞事做盡的,世道艱難混亂時,又有多少殺業(yè)比她重得多的,佛祖當真要怪罪,也怪罪不到她這里來。
就是真怪罪了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