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韓若灼一搭上了胡氏的脈搏就探知了她的命數(shù)。
胡氏只有半年的命了。
她斂著眸子,沉靜不語。
胡氏終是忍不住,急急地問,“怎么樣?可診出什么了?”
“哪里不舒服跟我說說,什么時候開始覺得不舒服的?!表n若灼收回手。
“也就半個月左右,先是總覺著身上癢,用了些止癢的藥膏,連以前御賜的藥膏都用上了,可就是沒好。沒過幾天身上就莫名起妙地有些發(fā)紫,是在皮膚底下,一小片一小片紫紅紫紅的,皮膚也沒有爛掉,可是總滲出些濕來,微黃,味道特別難聞,不,不止是難聞,簡直是惡臭?!?
胡氏這會兒也有點緊張了,說得很是清楚。只是說起自己惡臭的時候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全身都發(fā)紫嗎?”
“就,就是胸口,肚子,還有腿?!?
都是不能見人的位置,所以靜陽侯哪里會請大夫過來看?之前請的大夫也只能夠號脈,問診,可一說到身上的異樣,他們便只能告罪了。偏偏不看身上的異樣他們又不好診斷。
“掀開被子把衣服解開我看看?!表n若灼坐著不動。
胡氏只好自己掙扎著掀開被子,忍著一點屈辱感把衣服解開了。
她的皮膚很白,白花花一看,只是胸口和肚子上散布著一小片一小片的深紫色,毛孔里滲出來薄薄一層褐黃色清膿液,一干便像是一層漿糊覆在皮膚上,有的地方則是半干半濕,看著跟鼻涕一般,看著惡心。
在她解開衣裳時惡臭便已經(jīng)飄散了出來。
有兩個丫鬟甚至下意識地退開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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