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越來越重。
這男人分明受傷不輕。
但是韓若灼也很明白,就算他受了重傷,把她當(dāng)墊背也是綽綽有余——這是個高手。
耳里聽到風(fēng)聲越緊了,韓若灼一咬牙,將他架了起來,臨走前,右掌輕拍在樹身上。
她架著他朝坡上走。
在他們離開后,無數(shù)的螞蟻蟲子紛紛爬出來,托著銀杏葉搬著沙土,來回地忙碌著,把那些滴著血的葉子都藏到了底層去。
有臭蟲飛了過來,臭氣把血腥味都蓋了過去。
倏刻,十來道身影趕到了此處。
“人呢?”
“追!”
人肯定在這附近,跑不遠(yuǎn)的。
韓若灼扶著那男人,只覺得他身材很是高大。
差不多與步無疾一樣高,但是步無疾因為自小病弱,身形是頎長清瘦,穿著袍子姿態(tài)俊雅如仙,這個男人卻是高大偉岸,架著他的時候能夠感覺到他渾身都是結(jié)實肌肉,是寬肩厚背的那種身材。
韓若灼只有一個評價:重死了。
上坡之后便望見幾座宅子。現(xiàn)在宅子里都是一片黑暗冷清,自然是沒有人居住的了。
那些人肯定會追上來,也肯定會一間間搜。
“找間屋子躲躲。”那男人聲音又啞了幾分,氣息也沉了,估計也已經(jīng)到了絕路。
他沒有辦法再跑。
韓若灼很清楚這一點。
她咬了咬牙,架著他朝那片宅子走去。
這里的屋主雖是搬走了,但大門還是鎖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