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灼總覺得,他說的那一句“資質(zhì)過得去”是謙虛。
一定是資質(zhì)極好,才能讓那位高人傾心教導(dǎo)吧。
“那王爺?shù)膸煾脯F(xiàn)在人呢?”
“我來瀾國的時候,師父也是跟著一起來的,但是兩年前一次襲擊,師父身亡,我掉下了深淵寒潭,上來之后就一直在鬼門關(guān)徘徊。”
韓若灼聽得沉默。
步無疾說得很是輕描淡寫,就是這么兩句話的事。
從認(rèn)識他到現(xiàn)在,她也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情緒起伏很大的時候,大部分時候都看來溫和實則有些疏離冷淡的模樣。
但聽了他剛才的那兩句話,她幾乎能夠想象到當(dāng)時是如何的慘痛,幾乎能夠觸摸到他心深處那咆哮著洶涌著的黑色浪濤,那被他壓在冷漠之下的,隨時要撲殺出來的煞氣。
似乎步無疾這個人,在這一刻,在她的心里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真實而有溫度。
從小時候就陪在他身邊,傾心教導(dǎo)他功夫的師父身亡,他自己掉下了深淵寒潭,這樣的身體,怪不得之前就一直是一腳踏在鬼門關(guān)。
從此能護(hù)著他的師父也沒有了。
“別難過?!?
黑暗里突然就傳來了步無疾的安慰。
韓若灼沉默了片刻,說道:“睡吧,安心睡?!?
她會守著。
黑暗里步無疾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好。”
黑暗里,有什么在悄悄地改變了。
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能睡好,但是步無疾卻是睡好了的。
他發(fā)現(xiàn)只要是在韓若灼身旁,他便能夠睡得格外安心。
醒來的時候韓若灼坐在八仙桌旁,聽到他的動靜轉(zhuǎn)過頭來,“王爺醒了?過來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