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王的小廝,冒著雨,蹲在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西域法師身上扒拉了半天,甚至還湊過去嗅味道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
先聽到消息的,自然是趙源。
趙源從安西寺下來,韓若灼已經驗完和縉王爺回去了。
“一個跟病癆子一樣的奴仆,還能驗尸?當真笑死人了??N王爺只怕是看到了那黑玉鈴鐺真嚇掉了魂,病急亂投醫(yī)了吧。”趙源冷笑。
他倒沒有這個當回事。
“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縉王這次帶的那小廝臉色可真難看,黃得像鬼?!睅酌犊煲捕技娂娮h論了起來。
“大人,縉王先趕了回城,該不會是想先去見皇上喊冤吧?”跟在趙源身邊的人問道。
趙源搖了搖頭,“質子府突然出現(xiàn)那么多烏鴉,雖然已經被趕走,但總歸帶了晦氣,皇上在這當頭肯定不會召他入宮?!?
更何況,西域法師又在西山這么敏-感的地方暴斃,手里還抓著黑玉鈴鐺。
想到這里,趙源猛地回頭,“黑玉鈴鐺可收好了?”
幾名守尸的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一會,才有一人聲音怯怯說道:“大人,那鈴鐺好像被縉王的小廝拿走了?!?
“混賬!如此重要的信物,怎么能讓他拿走?”
“縉王說,他不會連這樣的東西都昧了的,只是拿回去有些用處,明天就送回給大人?!?
那捕快說著很是心虛。
其實他們是因為看韓若灼在那里扒拉西域法師的尸體,都被弄得吐了,實在是沒辦法在旁邊呆著。
等韓若灼取了那黑玉鈴鐺,馬車駛動了,步無疾的聲音才從馬車里傳出來,跟他們說了這么一句話。
“哈啾!”
韓若灼坐在馬車里一邊打了兩個噴嚏。
她皺了皺眉,揉了下鼻子。
步無疾從馬車格子里拿出了自己的一件披風,“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