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帝這么一開口,賜婚便成了。
至于一般賜婚圣旨上寫的什么比唱還好聽的詞,什么賢良淑德堪以為妃之類的話,用在這里是怎么都不合適了。
所以瀾帝賜婚這圣旨,寫的是,縉王自十歲到了瀾國,至今將近十年,一直尊君守紀(jì),因身體孱弱,今皇上特下旨為其賜婚,盼以沖喜,令縉王身體大好。
韓若灼腦袋暈暈沉沉的。
在殿上做了這么一場戲,已經(jīng)快耗完她的全部力氣了。
而且她身上的傷又開始痛了起來。
簡直是要命。
“縉王,接旨吧?!瘪还x完了圣旨之后便把圣旨奉到縉王面前。
縉王慘白著臉,手顫抖著,終于還是接過了圣旨。
“謝主隆恩?!?
聽到他聲音里難以抑制的悲意,瀾帝就滿意了。
他掃了韓若灼一眼,道:“朕也給縉王賀喜了。只是縉王妃看著身體大不好,成親的日子和時辰朕再讓應(yīng)天監(jiān)好好選選。不過,賜婚圣旨已下,縉王妃又是個無家無主的,也沒地方去了,縉王就先把她接回府去吧?!?
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王妃大婚之前就先住進夫家的。
而且,到時候大婚,連八抬大轎都不用。
這樣的婚禮,只怕又得笑掉別人大牙。
縉王已經(jīng)注定是全天下的笑話了。
百官這會兒看著縉王,倒是都有些同情。
又。。。。。。有些期待!
“至于那龍涎草籽,稍候朕會命窕公公拿給你?!?
“謝皇上。”
縉王咬了咬牙,一手拿著圣旨,一手扣住韓若灼的手腕,聲音抑制,“跟本王回府!”
“嗚嗚嗚。。。。。。”
小丫鬟以袖掩面,像是知道木已成舟,她也逃不了這命運了,不敢再反抗,只能低頭小聲哭著,被縉王拉著出了殿。
“縉王娶了這么個王妃,以后就算真有命回大貞,也是被恥笑的份,這樣的王妃更給不了他半分助力,他休想有機會一爭大貞的皇位了?!?
有大臣悄悄地議論著。
“就縉王這樣的,還想肖想那個位置呢?能活多幾天已經(jīng)不錯了?!?
出了殿,天已然大亮。
金黃陽光照耀皇宮,照得宮殿更是處處金碧輝煌,貴氣逼人。
韓若灼低著頭,站在縉王背后,像是了無生氣。
窕公公端著一托盤過來,看了韓若灼一眼,然后便對步無疾說道:“縉王,奴才奉皇上之命送來草籽,請縉王收下吧?!?
托盤上,一只小小的素錦香囊,絲絲縷縷地散發(fā)出一種幽香。
窕公公回殿之后,瀾帝還有些痛惜給出去的龍涎草籽,“朕讓你好好挑挑草籽,你可挑好了?”
“回皇上,奴才每一顆草籽都認(rèn)真挑過了,龍涎草不好種活,十顆中能活一株已是大幸。奴才給縉王挑的,都是那些干癟枯黃的,縉王得有天大的福分,才能種活那些草籽。。。。。?!?
要知道,瀾帝得到的龍涎草籽保存到現(xiàn)在,也有一些已經(jīng)壞了的,看著就難以種活發(fā)芽。
窕公公仔細(xì)地挑過了,給的全是那些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