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還是暈了?要不要這么弱?”
借著馬車?yán)锱癄t的一點(diǎn)光,韓若灼見步無疾竟然臉色蠟黃,嘴唇慘白,她心里咯噔一聲,手指便搭上了他的脈。
這一探,韓若灼不由咬牙切齒。
她從來沒有見過身子骨虛耗到這種程度的!可以說,步無疾就沒有一處是好的,早就是垂死一線的殘命!
一個(gè)病癆子,還是被逼得到死人堆里選妃的破落王爺,能靠得???
被她扣著的手突然動(dòng)了,反將她的手抓住。
步無疾緩緩睜開眼睛。
馬車在疾馳。
他微松了口氣,似是自自語自嘆息,“本王又醒過來了啊?!备鷵旎匾粭l命般的語氣。
韓若灼聲音幽幽,“是醒過來了,但是,很快就要死了。”
步無疾慢慢坐了起來。
這么個(gè)動(dòng)作,也讓他有些微喘。
步無疾看著她,一臉血污,渾身是傷,氣息虛弱,但雙眼依然沉靜。
“放心,本王還能撐個(gè)半年一載?!?
韓若灼搖頭,相當(dāng)肯定,“撐不了,明早就得死。你體弱多病,生元耗盡,偏偏現(xiàn)在著涼了,過一會(huì)就該發(fā)熱,這場感冒會(huì)要了你的命?!?
步無疾一怔。
“你是大夫?”
大夫?韓若灼也有些恍神,“我不是。大夫救死扶傷,而我冷血毒腸,不是好人。”
不是大夫,又怎么如此斷他明早就得死了?
還評判自己冷血毒腸,不是好人?
“王爺,你坦白回答我,若是我當(dāng)了縉王妃,你死了我用不用殉葬?”
韓若灼一開口,又讓步無疾后牙槽忍不住磨了磨。
開口閉口就說他要死了,嘴真毒。
“你。。。。。。”步無疾的話還沒有說完,“咻”地一道破空聲響起,外面車夫一聲慘叫,然后便聽得重物摔落地上的聲音。
馬兒嘶鳴起來,繼而便發(fā)狂一般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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