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笔捄轃o力的靠在床柱上開口叫道。
“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后在飽飽的吃一頓,在乖乖的睡上一覺,聽到了沒有?”黎霧打斷蕭寒逸的話,轉(zhuǎn)身掐著腰,秀眉輕擰著命令道。
“哦,知道了?!笔捄菝悦院拇饝m然他的意識不是太清醒,但還知道不要惹掐起腰來的黎霧,不然后果自負。他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就惹到了因為生氣而掐著腰的黎霧,結(jié)果他招待他享受麻癢粉,又麻又癢的足足折磨了他三天。
聽風先帶著小虎子和小豹子抬洗澡水進來,繞過浴桶前面的屏風,到浴桶前,把水到進去,等水準備好后,黎霧走到浴桶前,從身上拿出個小瓷瓶,打開把里面白色的液體倒進去,這才叫蕭寒逸進去沐浴。波兒把準備好的換洗衣裳以及鞋襪等物放進托盤里,交給沐雨,讓他送進房里去。蕭寒逸沐浴時,是不喜歡別人服侍的,所以在他進入浴桶后,黎霧跟聽風都離開了房間,沐雨把托盤放下后也離開了房間。
暖暖的熱氣裊裊升起,身體完全浸泡在溫度適中的水中,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仿佛都舒展開來,這個時候蕭寒逸才感覺到全身膩乎乎的臟污感,想想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沐浴了,每天除了喝酒之外,便什么事都不做,現(xiàn)在想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怎么能邋邋遢遢的過這么多天。黎霧為了能讓他更加舒服的洗個澡,在水中加了特制的藥汁,這可是他自己的私人珍藏,平時他自己沐浴的時候都會加一點在水里,這樣不但能更加舒服,也有祛除污垢的作用,平時他都只加一兩滴,這回他把整瓶都倒進去了,想想蕭寒逸到底有多臟吧?
閉上眼睛,將頭也縮進水里,蕭寒逸發(fā)現(xiàn)只有這樣他的腦中才不會浮現(xiàn)莫音的影子、耳邊才不會傳來莫音的聲音、眼前才不會看到莫音的樣貌。奇怪的是,自從浸泡在水里后,他的酒好象全醒了,能夠開始冷靜的思考。他和莫音之間的確存在著無法回避的問題,就像莫音信中所寫的那樣,他的雙手沾滿了林家人的鮮血,就算他是被楚鶴子所蒙騙利用,畢竟是他下的殺手,林家的亡魂要所命也應該找他。莫音是林家的女兒,雖然他們兩個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中,他沒有聽莫音怎么提過在林家的事,可她身上畢竟流淌著林家的血液,她怎么可能與自己的滅門仇人在一起呢?他們之間有不僅僅只有這么一個問題,這只不過是眾多問題中最難的一個罷了。想到之前他對莫音的種種這么,他恨不得殺了自己,再想到夭折的熙兒,他更加恨自己是個混蛋。這一莊莊、一件件,那個不能構(gòu)成莫音離開的理由?都是他的錯,是他的錯呀!這般想著,蕭寒逸從水中抬起頭來,抹掉臉上的水,大喘起氣來,可他怎么擦,都擦不掉臉上的水,當水珠流進嘴里,才知道那不是水而是眼淚。
等蕭寒逸洗完了澡,換好了衣裳,黎霧又讓同樣趕來的煙兒,和把煮好的醒酒湯送過來的波兒二人去準備吃食,又開了幅藥,叫縹兒、緲兒去抓藥煎煮。等一切都料理好后,同時房里也只剩下蕭寒逸和他兩個人的時候,他開口了。
“我已經(jīng)從波兒那知道莫音走了,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做?是去追,還是……”
“她在信上說,我手上沾滿她家人的血,她無法接受,雖然我一直都知道她會離開,可當知道她又有了身孕的時候,我以為她會因為孩子不再而忘記以前的事,沒想到……?!闭f道這里,蕭寒逸眼中一片黯然。
“唉!你們兩呀!真是被老天爺給捉弄的不輕,接下來你想怎么做?也不能總這樣賴在客棧里吧?”黎霧接著問道。
“我不想勉強于她,不過我很擔心,音兒身體本來就不好,現(xiàn)在又有了是身孕,長途跋涉她的身體一定受不了,身邊又沒有可靠的人照顧。”蕭寒逸越說心里越擔心。
“我明白了,你放心好了,從堡里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帶了保胎安神丸和養(yǎng)身補氣丸,讓煙兒和波兒帶著暗中保護,等要生之前,我再趕過去,只是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應該去了修緣寺,算算日子,應該已經(jīng)到了。”
“阿寒,你這么篤定?”
“當然,她是我的女人,我不知道她,誰知道她?”蕭寒逸挑眉看向黎霧,對黎霧剛才的話感到有些不滿。
“莫音那邊就這么辦了,你打算是跟著去,還是回堡?”
“吃過飯,咱們就回堡去,我給她時間,我是一定會把她和孩子接回來的?!毕袷前l(fā)誓般說道,說完,蕭寒逸拿起碗筷,也不管飯菜是不是涼了,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吃過飯后,蕭寒逸等人離開了“梧桐鎮(zhèn)”,他并不是就此放棄了莫音,而是回去耐下性子靜侯佳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