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和兩名影衛(wèi)雖暫時阻隔黑氣,但母煞似被激怒,雙手猛地探出,抓向蕭啟!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大丫忽然轉(zhuǎn)過身,臉上滿是淚痕,卻不再只是恐懼。
她看著棺材里那熟悉又陌生的可怖面容,帶著哭腔,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娘——!
娘不要害人!大丫怕……大丫想娘!”
這稚嫩卻充滿依戀的呼喊,似一道微弱卻純凈的光,刺入了黑氣的核心!
正要抓向蕭啟的兩只青黑鬼爪,猛地一滯!
棺材中,母煞張氏那青白浮腫的臉上,極其痛苦地扭曲了一下,緊閉的眼角,似乎有黑色的血淚淌下。
她的五指痙攣般地蜷縮起來,竟仿佛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抗爭,極其艱難地往回縮了一寸!
而它腹前的子煞黑影,凄厲的啼哭也驟然變調(diào),成了更加無助的嗚咽。
母女連心!
即便是被邪術催化、怨氣沖天的“子母怨煞”,在幼子純真執(zhí)念的呼喚下,仍產(chǎn)生了瞬間的動搖!
云昭眸中精光暴漲,雙手結印速度更快。
兩道符文自她掌心激射而出,并非直接攻擊那母煞,而是迅疾無比地纏上子煞黑影!
子母同體,怨氣共生,相對弱小的子煞,此刻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符文纏上子煞的瞬間,那嬰孩黑影發(fā)出尖銳的嘶鳴,連帶母煞也發(fā)出痛苦的咆哮,黑氣瘋狂翻涌,試圖掙脫!
“困住它!別讓它掙脫回棺!”云昭清喝,額角已見細密汗珠。
蕭啟心領神會,劍勢陡然一變,從守轉(zhuǎn)攻。
劍光如匹練,帶著灼熱的陽剛內(nèi)力,將母煞死死限制在棺材附近,阻止它退回棺中!
而就在這時,趙悉躬身前沖,如同貍貓般瞬間欺近數(shù)尺!
而就在這時,趙悉躬身前沖,如同貍貓般瞬間欺近數(shù)尺!
三指捏住那張“破煞符”,猛然發(fā)力一彈!
符箓脫手,并非輕飄飄飛射,而是如同被無形力道灌注,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
黃符沾額,朱砂符文瞬間爆發(fā)出耀眼的紅光!
“啊——!?。 ?
母煞發(fā)出了一聲充滿不甘與痛苦的嘶鳴,兩只青黑鬼爪無力地垂下,浮腫的身體迅速干癟下去,恢復了尋常尸骸的模樣。
與之緊密相連的子煞黑影,也在一聲微弱嗚咽后,乖乖縮回母親腹中。
夕陽最后一絲余暉恰好照進小院,帶來些許暖意。
“成、成功了?”趙悉保持著投擲符箓的滑稽姿勢,喘著粗氣,不確定地問。
云昭輕輕舒了口氣,對趙悉點了點頭,難得夸了一句:“符貼得不錯。趙大人,今日頭功?!?
趙悉一雙瀲滟的桃花眼笑如彎月:“就說本世子關鍵時候靠得住!”
云昭原本略顯松懈的眸光,驟然變得銳利,猛地掃向小院東南角——
那里,屋檐下懸掛著一面平日里用來辟邪擋煞的舊銅鏡!
只見那面原本蒙塵的銅鏡,此刻竟無端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漣漪。
剛走到云昭身邊的蕭啟也留意到了不對,當即做手勢示意眾人噤聲。
云昭心中冷笑,手中銀鞭裹著一張符箓驟然甩出,凌空朝銅鏡疾速虛劃!
與此同時,她口中低喃道:“乾坤朗朗,邪祟顯形——反!”
下一刻,銅鏡猛地一顫,鏡面光華大盛,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穿著道袍的身影輪廓!
“嗯?!”
鏡中那模糊道袍身影似乎察覺到了異常,發(fā)出一聲驚疑的悶哼。
就在這時,云昭指尖最后一點玄力爆發(fā),并指朝著銅鏡鏡面,虛空狠狠一點!
“咔嚓——!?。 ?
伴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銅鏡直接碎了。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玄都觀深處,某間隱秘的丹房內(nèi)。
盤坐在一面青銅古鏡前的玉衡真人,猝不及防間,只覺自己附著在法鏡上的神念如同被一道熾烈而尖銳的力量狠狠刺中!
“呃啊——!”
他猛地捂住雙眼,發(fā)出一聲痛苦而驚怒的短促慘叫!
指縫間,竟有絲絲暗紅色的血跡滲出!
不僅如此,那股反噬之力沖擊著的心神,讓他體內(nèi)原本就因“噬魂符”而不穩(wěn)的氣息一陣劇烈翻騰。
他喉頭一甜,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姜、云、昭——!”
玉衡真人放下手,露出那雙再也無法睜開的雙眼!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謹慎地隔空窺探,不僅被對方瞬間識破,竟然還以如此巧妙而凌厲的方式反擊,讓他吃了這么大一個暗虧!
府君他……必定漏掉了什么關鍵!
姜云昭,怎會變得如此厲害!
玉衡真人咬牙胸口劇烈起伏,心中殺意沸騰,卻又不得不強行壓下。
“好……好得很!姜云昭,我們走著瞧!”玉衡真人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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