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瓉硎悄?!是你這個披著儲君皮囊的衣冠禽獸!還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
竟然是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合起伙來,用這等下作齷齪的手段陷害我家倩波!害得她含冤莫白,至今昏迷不醒!
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宋白玉眼見烏泱泱一群人涌了進(jìn)來,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她未著寸縷的身軀上!
而太子還死死揪著她的頭發(fā),逼迫她不得不抬起頭來,迎視著安王妃的目光!
她頓時發(fā)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涕淚橫流地哭喊道:
“安王妃救我!是太子殿下!是他強(qiáng)行將我擄來此處,是他對我用強(qiáng)!我……我是無辜的??!”
“無辜?你還有臉說無辜?!”安王妃此刻哪里聽得進(jìn)半分辯解!
她如同被激怒的母獅,猛地沖上前,對準(zhǔn)宋白玉那張雍容的臉蛋左右開弓,只聽“啪啪”兩聲,兩個用盡全力的嘴巴扇了上去!
“我家倩波到底何處得罪了你這個毒婦!竟讓你用這等陰毒手段毀她清白,要她性命!你還我倩波的命來!你還我女兒!”
安王妃悲憤交加,竟不管不顧,一把撲倒在宋白玉身上,雙手如同鐵鉗死死掐住了對方脖頸,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瘋狂,看樣子竟是要將宋白玉當(dāng)場掐死!
宋白玉被掐得雙眼翻白,呼吸困難。
也不知是受刺激太大,還是破罐子破摔,她一邊掙扎,一邊竟朝著安王妃的臉上狠狠啐了一口,用盡最后力氣嘶聲尖叫道:
“她何處得罪了我?哈哈哈哈!她敢對秦王殿下不安好心,處處搔首弄姿,妄圖染指!
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她活該!她活該去死——?。 ?
然而話音未落,先前沿著靈光絲線一路走到這里的命婦貴女、宗室親王……循著聲音一路走了進(jìn)來。
剛好將宋白玉情急之下吐露的心聲聽個正著。
也將站在一旁衣襟大敞、行跡浪蕩的太子看了個正著!
安王妃猛地轉(zhuǎn)向身后聞訊趕來的宗室親王、命婦貴女:“諸位都看看!這就是我們大晉的儲君!這就是未來的一國之君!
白日里道貌岸然,夜里卻行此茍且之事,還要構(gòu)陷忠良之后!我安王府到底做了什么孽,要遭此橫禍!”
她目眥盡裂,轉(zhuǎn)頭看向眾人,賭咒發(fā)誓道:“今日我拼著這項上人頭不要,也要奏請陛下,徹查到底!
否則,我安王府——絕、不、罷、休!”
太子幾乎被安王妃這劈頭蓋臉的指責(zé)給罵懵了!
他原以為,安王妃撞破他與宋白玉在此私會,頂多覺得他之前求娶南華郡主的心思不純,斥責(zé)他幾句品行不端。
他萬萬沒想到,這婦人竟像條瘋狗一樣,直接就將南華郡主中咒昏迷這口黑鍋,扣在了他和宋白玉的頭上!
為了那個蠢鈍如豬的南華郡主,這安王妃簡直是瘋魔了!
可緊接著太子就意識到不對,他方才明明吹響了銀哨,那些本該立刻出現(xiàn)的東宮侍衛(wèi),此刻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動靜!
太子猛地抬手捂住心口,氣息微弱地呻吟道:“快傳御醫(yī)!孤心口好痛……怕是余毒未清……”
話音未落,他已扶著桌案,慢吞吞“軟倒”在地,一副隨時可能昏厥過去的模樣。
然而,在場眾人擠在門口,竟無一人敢上前攙扶!
倒不是眾人皆覺得太子品行不端已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他們本是循著那奇異的靈光絲線來看個熱鬧,誰能想到,竟直接吃到了皇室驚天巨瓜!
所有人都被這急轉(zhuǎn)直下的劇情震得頭皮發(fā)麻,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全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和懵然之中。
人群后方,驟然傳來一道威嚴(yán)沉肅、隱含雷霆之怒的聲音:
“怎么回事?太子身中劇毒,理應(yīng)在凝輝堂正殿好生休養(yǎng),怎會無故來到這偏僻側(cè)殿?”
緊接著,是女官拂云難掩慌亂的辯解:“回稟陛下,殿下醒來之后,聽聞姜奉儀在偏殿歇息,心中掛念,便說想過來瞧一眼。臣也不知,怎就成了這般模樣……”
她的話語含糊其辭,卻巧妙地將太子的異常,推到不見蹤影的姜綰心和本不該出現(xiàn)在此的宋白玉身上。
太子倒在地上,聽著拂云機(jī)敏地為自己遮掩,心中不由稍稍一松。
他勉力將眼縫睜大一絲,朝著那抹明黃色的身影伸出手:“父皇……”
然而安王妃那更加凄厲的叫喊已瞬間蓋過了所有!
她猛地?fù)涔蛟诨实勰_邊,重重叩首,額角瞬間一片青紅:
“求陛下為我家倩波做主??!
太子殿下他竟與宋家嫡女聯(lián)手,布下那陰損的桃花咒!害得我兒倩波吐血昏迷,至今未醒!
陛下今日若不能給我陸家一個交代!臣婦也無顏活在這世上了!臣婦今日就撞死在這殿柱之上,隨我家倩波去了算了!”
幾乎是同時,蜷縮在角落的宋白玉也爆發(fā)出驚人的哭喊:“臣女是被太子殿下強(qiáng)行擄來此處的!是殿下欺侮了臣女!臣女沒臉活了!求陛下賜死!”
皇帝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哭嚎震天、丑態(tài)百出的場面,聽著耳邊嗡嗡作響的指控與哭訴,只覺眼前一黑,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他今夜辦的這勞什子宮宴,到底是觸了什么天大的霉頭!
怎么這麻煩一樁接著一樁,而且千絲萬縷,竟全都與太子脫不了干系!
皇帝第一次生出了廢太子的念頭:
或許當(dāng)初就該聽皇姐的,皇后品行不端,她生的兒子,本不該被立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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