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讓姜珩出來尋她,不過是為了胸口這塊能承載鳳格的玉佩!
她悔恨蝕骨,哀求兄長放過谷中無辜之人。
“阿昭,千萬珍重,好好活著?!苯裆ひ魷厝幔澳忝慷嗷钜蝗?,你的那些師門親人,就能多活一日?!?
姜珩以谷中人性命相脅,要她心甘情愿配合,將鳳格氣運(yùn)徹底轉(zhuǎn)移。
不久后,姜綰心于皇家圍場(chǎng)“舍身”為太子擋下驚馬一箭,“福星”美名傳遍京城。
而暗室中的云昭,胸口莫名出現(xiàn)一個(gè)血洞,劇痛蝕骨。
此后,鞭痕、烙印、刀傷……舊疤未愈,又添新傷。
每一道落在姜綰心身上的“福氣”,都以最殘酷的方式反饋到她的肉身。
隨著姜綰心與太子關(guān)系日漸親密,她的身體也在日漸枯萎。
可為了谷中師兄妹,為了贖清罪孽,云昭甘愿承受!
直到姜綰心與太子大婚前夜,他們將她像破布一樣拖入冰室。
她赤身被鐵鏈鎖在冰床,抽盡全身血液,痛苦得渾身痙攣。
但兄長說,只待大婚禮成,便讓她和谷中眾人團(tuán)聚。
云昭拼命堅(jiān)持,甚至竭力貼緊冰床,直至天光熹微……
暗室門打開,她見到了光影里,那個(gè)慵懶臥在錦貂暖榻上的女子。
姜綰心披著大紅嫁衣,珠翠環(huán)繞,容光煥發(fā),正含笑看著她。
她蜷縮在角落,氣若游絲:“我何時(shí)……能見到師門……他們?”
姜綰心聞,竟低低地輕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的石室里回蕩,顯得格外猙獰:“你問的是哪個(gè)?
是被亂刀砍成肉泥的二師兄?還是被抽干血液的三師兄?亦或是……被野狗啃得連塊整骨都沒剩下的大師兄?”
云昭腦子“嗡”的一聲,整個(gè)世界在她眼前轟然倒塌!
兄長明明說過……只要,只要她甘愿……
姜綰心俯下身,用指尖抬起她枯瘦的下頜:
“你們清微谷的人,骨頭倒是都一樣硬!多虧了她,想到這個(gè)由頭,不然,你怎會(huì)心甘情愿地?fù)蔚浆F(xiàn)在?”
云昭恨得想撲上去與她同歸于盡,卻被一腳踢開。
姜綰心把玩著嫁衣上的明珠,語氣輕慢如逗弄螻蟻,
“要怪,就怪你生來卑賤,卻偏占了這身鳳格。你的血,生來就該為我鋪就這錦繡前程?!?
她像一塊破布,被甩進(jìn)黑暗,等待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暗室的門又一次打開,一個(gè)身影快步走近,將一件尚帶體溫的外袍輕輕覆在她破碎的身軀上。
“速去請(qǐng)聞空大師!”那聲音低沉微啞,帶著她從未聽過的驚惶與急切。
她竭力想看清來人,視線卻已模糊,只依稀瞥見他腰間懸著一只瑩潤的白玉小豬。
……
再睜眼,云昭重生回到了滅門之后。
她覺醒了前世從未擁有的玄瞳之術(shù),而腦海中蘇醒的《萬咒典》更讓她通曉古今禁術(shù)。
她痛恨老天,既然讓她重生,為什么不能早一點(diǎn),回到她還能彌補(bǔ)過去的時(shí)候!
“清微谷,已經(jīng)沒人了?!痹普崖曇羯硢?,目光在蕭啟腰間的白玉小豬流連,那上面,縈繞著一抹極淡的殘魂。
回想起前世臨死前,他贈(zèng)予的那件外裳和最后一點(diǎn)溫暖,云昭心中忽然有了決斷。
“你的命,我能救?!彼币暿拞ⅲ坝衽宓闹魅?,我也能找。代價(jià)是——
送我回京?!?
蕭啟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個(gè)并不明顯的孤墳,他挑起眉梢:“你想殺誰?”
“當(dāng)朝禮部尚書姜世安,是我親父,我要認(rèn)祖歸宗,”
迎著蕭啟眸底閃過的玩味,她一字一句,不掩殺意,
“之后,我要親眼看著姜家滿門,一個(gè)一個(gè),死在我手里!”
“有趣?!笔拞⒌托α寺?,“十日后,長公主府春日宴,允你隨行?!?
他俯身逼近,氣息冰冷,“記住,若失手,京城就是你的墳。屆時(shí),本王可不會(huì)幫你收尸?!?
“足夠了?!痹普丫従徆雌鸫浇恰?
姜珩,姜家……好好等著!
這一次,我要你們的命,祭我清微谷七十七條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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