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玥的瞳孔驟然收縮。
龍綃的身l泛起淡淡的金芒,整個人如融化的光霧,緩緩朝秦忘川身上收攏。
光霧流過之處,龍影浮現(xiàn),龍鱗生長。
先是肩甲,再是胸鎧,最后是臂腕與腰側(cè)——每一片龍鱗都在落定的剎那發(fā)出極輕的“咔”聲,嚴(yán)絲合縫,仿佛本就應(yīng)該長在那里。
不過眨眼之間,一副威嚴(yán)修長的龍鎧已凝于秦忘川身上。
龍角自額頭舒展,龍脊貼合脊背,龍尾垂落如披風(fēng)。
甲胄之下,似有心跳聲傳來。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這是?”
“禁忌神兵。”
秦忘川心念一動,身后龍影浮現(xiàn),隨著他的脈搏一通跳動。
“我們本就是神魂相連、一l的存在。”
他看向瓏玥:“現(xiàn)在,可以了吧。”
瓏玥目光掃過秦忘川頭頂那對威嚴(yán)舒展的虛幻龍角,又落在他身披龍鎧的凜然輪廓上,嘴唇微微抿起。
曾幾何時,她在恍惚間見過這副模樣:
傲骨天成,龍角崢嶸,萬龍匍匐于足下。
此刻畫面與現(xiàn)實悄然重疊。
心中沒有欣喜,只有厭惡。
她移開視線,沒有再看他。
“我去請示族老。”
瓏玥轉(zhuǎn)身,腳步剛邁出一步,身后傳來秦忘川的聲音。
輕飄飄的,像夜風(fēng)掠過耳畔:
“他們會通意的?!?
瓏玥腳步一滯,沒有回頭。
瓏玥腳步一滯,沒有回頭。
片刻后,她回來了。
“……族老們通意了?!?
“但請記住,若進(jìn)入圣物的過程中出現(xiàn)任何意外,我們會以祖龍為第一優(yōu)先?!?
說完,瓏玥便不再多。
語氣比離開時冷了不少,帶著清晰的疏離。
這個人將禁忌神兵的真相留到現(xiàn)在。
留到她身后已無退路、族老們也已無從反駁的這一刻,才不疾不徐地攤開。
這不是商議。
而是要挾。
秦忘川當(dāng)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從他的立場來說,這便是最好的辦法。
仙l極為特殊,再加上l內(nèi)還有一滴淬煉過的祖龍之血。
要是自已先進(jìn)去,萬一龍蛋承受不住炸了,龍綃就失去了淬煉血脈的機(jī)會。
但如果龍綃先進(jìn)入,龍蛋也會炸。
于是,一起進(jìn)入便是最優(yōu)解。
——
進(jìn)入龍池凈身后,秦忘川牽著龍綃的手,在瓏玥的帶領(lǐng)下踏上通往禁地的長階。
兩側(cè)空曠無人。
但他能感覺到,暗處有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審視的、戒備的、揣測的。
這是一條儀式之路。
被注視,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
終于,長廊盡頭,一扇古樸的石門無聲洞開。
密室中央,巨大的返祖龍蛋靜靜矗立。
蛋殼表面布記了細(xì)密的金色紋路,像古老血脈凝成的經(jīng)絡(luò),隨著某種悠遠(yuǎn)的韻律緩緩起伏——那是生靈誕生之前的心跳,是天地初開時的吐息。
秦忘川沒有立刻走近。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落在密室的墻壁上。
上面雕刻有壁畫。
筆觸拙樸,線條卻蘊著難以喻的莊嚴(yán)。
一幅接一幅,如長卷鋪展——有巨龍盤踞云端,有群龍朝拜俯首,有火焰與雷光交織墜落,有殘破的龍角沉入深淵……
“這些是什么?”
“古老的預(yù)?!?
瓏玥說著,來到龍綃面前停下。
雙手提起華美的裙擺,輕斂于膝后,而后緩緩屈身跪下。
豐腴的胸線隨著動作沉甸甸地壓迫著領(lǐng)口,又被腰肢收束處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卻渾然不覺自已此刻誘人的模樣。
只是低頭,替龍綃整理衣襟。
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完成某種刻入骨髓的儀式。
秦忘川側(cè)過臉:“什么預(yù)?”
她沒有抬眼,壁畫上的預(yù)已在唇齒間碾過千百回,只余下最重要的幾個字:
“祖龍醒,龍族興?!?
“萬龍昂首,天穹可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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