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瓏玥,穿過層層疊疊的守衛(wèi)與禁制,秦忘川真正踏入了真龍族的核心駐地。
眼前景象,確實堪稱壯觀。
這并非秦家那種匯聚諸天華美,彰顯無上權(quán)柄的極致奢華。
而是一種獨屬于龍族、充記力量感與古老韻律的異樣之美。
連綿的宮殿群依山勢盤踞,鱗次櫛比,一眼望不到邊際。
所有建筑都異常宏大,線條粗獷而充記張力。
當(dāng)秦忘川牽著龍綃出現(xiàn)時,駐地內(nèi)的喧囂似乎為之一靜。
無數(shù)道目光,帶著好奇、探究、敬畏、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齊刷刷地匯聚過來。
龍族們自發(fā)地向兩側(cè)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筆直的道路。
目的地,便是遠(yuǎn)處那座最為巍峨的古老大殿。
被成千上萬道目光注視,秦忘川早已習(xí)以為常,步履從容,神色未改。
倒是他身邊的龍綃,睜大了那雙澄澈的金色龍瞳,好奇地左右張望。
自她蘇醒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通類。
空氣中彌漫的熟悉氣息讓她感到些許親近。
盡管部分龍族高層已從瓏玥的傳訊中得知,那被牽著的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但大部分龍族的目光,依然不受控制地被秦忘川所吸引。
“他……是人族?”
“應(yīng)該是吧,但氣息不太對?!?
“你們也感覺到了嗎,有種說不出的古老壓迫感?!?
一些真龍忍不住低語交流。
他們身為萬龍頂尖的存在,天生帶著傲氣與威壓。
然而,這黑袍少年行走其間,非但氣場未被壓制,反而隱隱有種凌駕于眾龍之上的睥睨之意。
那并非刻意張揚的傲慢,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理所當(dāng)然的尊貴與掌控感。
仿佛并非他們在審視秦忘川,而是秦忘川在從容地審視他們。
走在稍前的瓏玥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待秦忘川走近,才裝模作樣得低下頭,目光落在龍綃身上,輕聲問道:
“害怕嗎?”
龍綃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隨即垂下眼簾,將小臉往秦忘川手臂上貼了貼,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她自認(rèn)是器物,使命是成為主人的力量與依仗。
器物,不需要與主人之外的任何人交流。
瓏玥的注意力顯然也不在她身上。
問了一句后,她便順勢抬起目光,看向秦忘川,這次問得更直接:
“你不怕嗎?!?
身處真龍族腹地,被萬千龍族環(huán)伺,其中不乏氣息深沉如海的老怪物。
秦忘川聞,眉梢微挑,反問道:“為何要怕?”
未等瓏玥回應(yīng),他繼續(xù)道:
未等瓏玥回應(yīng),他繼續(xù)道:
“反倒是你們,不怕嗎?”
“外面可是有無數(shù)人,正等著瓜分你們的族人,搶奪龍氣?!?
瓏玥聞,眸光黯淡了一瞬,垂眸低語:“我們早已讓好……用一部分族人換取族群渡過此劫的準(zhǔn)備?!?
“你似乎很沮喪。”
秦忘川一語道破她平靜表象下的心境。
“即便是需要送出部分族人,也不可能輪到你這位高高在上的司命。”
瓏玥抬起頭,直視秦忘川的眼睛,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堅定:
“真龍族,是我存在的全部意義?!?
“失去任何一位族人,對我而,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她頓了頓,話鋒似有深意:
“反之,若能徹底得到真龍族,也便能得到……我的一切?!?
這句話,幾乎是在明示。
即便她已基本確認(rèn)龍綃才是真正的龍祖之l,但內(nèi)心深處,那份對秦忘川身上神秘龍威與超凡氣場的悸動,讓她仍存著一絲微渺的希冀。
侍奉龍祖是她的命運。
但她也想在命運范圍內(nèi),選個更好的人。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