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踏足足夠多的地域,追尋那冥冥中的牽引,總能找到的。
“下一站,玄雷界?!?
少年自語,目光落向遠方天際,眼神清澈而堅定。
他脖頸間,一枚溫潤的龍鱗吊墜從衣襟滑出。
鱗片上,以古老龍文刻著隱約兩個小字——
瓏胤。
與他一通早早就出發(fā)的,還有一人。
中千州,某處隱秘的荒蕪山谷。
一顆懸浮的暗紅肉瘤猛然爆裂。
噴濺的血液并未落地,反而逆流向上,在半空中交織凝結(jié),最終化作一扇散發(fā)不祥氣息的猩紅傳送門。
光芒閃過,數(shù)道身影從中踏出。
為首的青年一頭白發(fā),面容俊美近乎妖異——正是玄燁。
他抹去衣袍上的血漬,略帶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通道……像是從巨獸菊花里擠出來?!?
“不過,好歹是過來了?!?
“大人?!?
身后一名氣息強悍異族躬身道,“此番奪取龍血,我等前來便是,何須勞您尊貴之軀親臨……”
“收起這心思。”
玄燁打斷他,神色少有的認真,“三千州出了個怪物,那可不是一般人?!?
“名為秦忘川的怪物。”
“他身上有件龍甲,我就不信他不會摻和這事?!?
“他身上有件龍甲,我就不信他不會摻和這事?!?
“聽到名字就要提起十二分精神?!?
“如若不然,等真見到人那時,可就來不及了。”
玄燁給了秦忘川極高的評價。
要知道他自已便被稱為怪物,而此刻,卻稱秦忘川為怪物。
旁邊幾名異族聞雖未展露,但心中卻并未過多忌憚。
那秦忘川,據(jù)情報所,至多不過十三境至尊修為。
雖天資逆天,但缺點也很明顯。
太過稚嫩了。
就算他是秦家人,只要身邊沒護道的跟著,也不過是只未長成的雛鳥而已。
若真不巧遇上,順手碾死便是。
至于后果。
一換一,十換一,百換一都是賺的。
死了就死了,百年后又能從混沌海歸來。
這便是他們面對帝族也無懼的理由。
你們的圣藥終有盡時,而我們異族,無窮無盡!
時間回到現(xiàn)在。
就在各方勢力因真龍出世的風(fēng)聲而暗流涌動,向琉璃界悄然匯聚之時。
秦忘川視察完問道宮,確認他們暫時還沒飛起來后,也終于動身。
趕往那片風(fēng)暴將起的中心。
琉璃界,東部州域,云海之上。
一架玄黑車輦碾過流云,朝此界中州而去。
輦內(nèi),秦忘川斜倚在柔軟的云錦靠墊上,懷中是溫順倚靠的葉見微。
她閉目假寐,呼吸均勻,頸項的銀鈴隨著車輦微不可察的起伏,偶爾發(fā)出細碎清響。
“少爺……?”
一聲帶著初醒懵懂的嬌呼響起,葉見微睫毛輕顫,緩緩睜眼。
“再睡會吧,還沒到?!?
秦忘川的手掌仍輕輕搭在她前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輕響的鈴鐺。
目光則凝望著前方的系統(tǒng)面板。
狗系統(tǒng)又發(fā)些奇怪的任務(wù)了。
什么叫:因太弱遭人追殺,所以要收個爐鼎來變強?
這兩者有關(guān)聯(lián)嗎?
“嗯~”
葉見微發(fā)出一聲含混的低吟,說不清是應(yīng)答還是撒嬌。
她并未真的再睡去,只是將臉頰更依賴地埋進他胸口。
自親密之后,少女便愈發(fā)嬌柔粘人。
在外,她是琴音化劍,一曲斷生死的琴道妖孽,敗盡各路天驕。
可一旦與秦忘川獨處,她便心甘情愿地戴上這枚銀鈴,解開發(fā)髻,化身為只為他一人吹簫,甚至有些嬌癡的小狗。
此刻,便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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