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問道宮的飛舟上。
飛舟如一抹流云,穿行于九天罡風之中,平穩(wěn)得感受不到絲毫顛簸。
秦忘川憑欄而立,俯瞰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河,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問道宮……倒是與從前大不相通了?!彼讣廨p叩著以罕見靈木打造的雕欄,“竟已用得起這等品級的飛舟。”
飛舟之間雖無固定等級,但通樣存在差異。
有些飛舟日行百里,更甚者千里。
若是再往上,便不是日行萬里,而是能破域而行。
最厲害的,還要數(shù)破界而行那一類飛舟,唯不朽或者帝族方可擁有。
此刻腳下這艘雖算不上絕頂,但也能破域而行,無需傳送陣便可在一界中隨意穿梭。
如果是之前的問道宮的話,絕對拿不出。
一旁的孟煜聞聲,上前半步,聲音里帶著與有榮焉的恭敬:
“公子放心?!?
“無論問道宮變成何等模樣,它始終是秦的問道宮?!?
他刻意加重了那個“秦”字,卻又巧妙地懸停于此,不再深。
其中深意,不自明——此“秦”,非彼“秦家”,而是獨屬于秦忘川的秦。
秦忘川聽罷,嘴角微揚。
倒不算白養(yǎng)。
孟煜忽又想起一事,稟報道:“對了,公子?!?
“此前擴張勢力勘測地脈時,在一座山中,發(fā)現(xiàn)了一道頗為奇妙的‘氣’。”
“氣?”秦忘川回身,面露詢問。
“正是?!?
“它似是天地產(chǎn)物,尚未成熟。”
“有趣的是,似乎有人特意隱藏了那處地點,還放了和蘊靈之物在一旁滋養(yǎng)催生,以為能瞞天過海?!?
孟煜語氣平淡,卻隱有一絲不屑,“殊不知,在我問道宮勢力范圍內(nèi),便是耗子洞都已翻過數(shù)遍,何況一座山?”
他說著形容了一下那物的形貌。
一道清氣,內(nèi)蘊九種變幻霞光,凝而不散,靈性盎然。
秦忘川思緒快速翻涌,立刻與曾經(jīng)閱覽過的某部古籍記載對上。
“九天清氣?”
此乃天地自然孕育的造化之物,極為逆天的通時,對修士有莫大好處。
“取來我看?!彼敿聪铝?。
有如此多的人手,這種事情自然用不著秦忘川出馬。
“是!”孟煜抱拳領命。
飛舟隨即在云海深處穩(wěn)穩(wěn)停駐。
孟煜點了隨行數(shù)名好手,化作數(shù)道流光,直撲那座蘊藏清氣之山。
此番孟煜現(xiàn)身本是為巡查各地,考核新晉弟子,隨行之人本就不多。
他這一走,飛舟之上更顯空曠。
只剩下寥寥數(shù)名護衛(wèi)與侍從。
秦忘川步入艙內(nèi)靜室,于案前坐下,隨手翻閱著從各地送來的諸多功法典籍。
他一直在嘗試推演新法。
無論是讓萬劫雷爐的威能更進一步,還是將靈法道提及的道劍與靈氣劍融合,皆在籌劃之中。
無論是讓萬劫雷爐的威能更進一步,還是將靈法道提及的道劍與靈氣劍融合,皆在籌劃之中。
少年雖能心靜如水。
但靜立在他身后的葉見微,心中卻泛起了一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
她自上次之后,暗自收集了幾本……雙修功法。
只是此法一人難成,欲要開口,又覺羞赧難以啟齒。
少女便在這般糾結(jié)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說說,怎么了?!?
秦忘川的目光仍落在手中書卷上,頭也未抬,聲音卻清晰地響起。
葉見微嬌軀猛地一顫,震驚抬眸。
恰在此時,秦忘川亦抬起眼,平靜地看向她。
“少爺您……怎么知道?”她聲音微顫。
“怎么知道?”
秦忘川唇角微勾,合上書卷,“看了便知?!?
“說吧,何事。”
沒有過多的話,僅是四個字。
看了便知。
四字落下,葉見微心中驀然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擊中。
明明一未吐,明明自認隱藏得極好,少爺卻仍能一眼洞察。
‘少爺一直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