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頓時嘩然!
“有沒有搞錯!我在這排了半個時辰了!”
“就是!說好的選拔考核呢?連個測試都沒有就結(jié)束了?”
“其實……其實我也痛失摯愛,我應(yīng)該站到那邊去的!”有人后知后覺,試圖補救。
然而,這人剛想邁步,就被一股力道釘在原地。
先前宣布結(jié)束的那名弟子面色平靜,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廣場:
“剛才不站出來,見有利可圖才改口,這般見風(fēng)使舵、心性不堅之人,即便條件符合,我問道宮也絕不需要!”
他話音一轉(zhuǎn),語氣緩和了些:
“當(dāng)然,也不會讓諸位白跑一趟?!?
“除了方才那位,其余每位排隊等侯者,皆可至那邊領(lǐng)取一顆三品培元丹,聊表歉意?!?
眾人轉(zhuǎn)頭,只見一名可愛的小師妹正坐在那,對眾人揮揮手。
“三品培元丹?!”
“真的假的?免費送?”
在這中千州的邊陲小城,三品丹藥雖不算絕世珍寶,但也絕不便宜。
一聽有免費丹藥可領(lǐng),大部分人的不記立刻煙消云散,紛紛涌向領(lǐng)取處,臉上換了副欣喜模樣。
廣場一側(cè),吳征看著眼前這四位特別選拔出來的新血,尤其是秦忘川與葉見微,搓了搓手,臉上笑容越發(fā)燦爛。
“幾位,歡迎來到問道宮……呃,預(yù)備役考核點?!?
“接下來,我們需要進行一些簡單的心性核實?!?
“在此靜侯片刻?!?
說完,吳征便轉(zhuǎn)身離開,留下四人在此靜侯。
秦忘川目光平靜地掃過另外兩位侯選者。
他們一人眼神躁動,一人死寂麻木,雖有各種緣由站到了這里,但對問道宮本身,似乎并無太深的執(zhí)念或了解。
他隨意開口,打破了沉默:
“為何選擇問道宮?周圍的宗門勢力,似乎并不少?!?
其中神色死寂的那人看了秦忘川一眼,似乎不想搭理眼前這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
但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道:
“隨便選了個宗門而已,反正,都會……”
后面的字沒有說清,但秦忘川聽到了。
是毀滅。
“我身上有血仇。聽說問道宮很強,或許……能幫我報仇!”
另一名眼神躁動,壓抑著怒火的少年通樣答道。
然而,聽到這里,秦忘川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問道宮不會幫你。”
“什么?”少年眉頭一擰,以為對方在故意唱反調(diào),語氣帶上了一絲火氣,“你什么意思?”
秦忘川目光落在他臉上,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聲音依舊平穩(wěn):“問道宮不會幫任何人。”
“它是家,是最后的棲身之地,唯獨不是復(fù)仇的武器?!?
“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已。”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少年心頭炸開一圈劇烈的漣漪。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少年心頭炸開一圈劇烈的漣漪。
連旁邊那麻木的青年都肩膀微微一顫,死灰般的眼眸深處,仿佛被這句話撬開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縫,透出一點茫然卻銳利的光。
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已。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空洞激勵,只是最簡單,也最真實的道理。
輕易,便撕開了他們用以自我安慰或逃避的迷霧。
少年死死盯著秦忘川,呼吸急促了幾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種近乎冷酷的清醒與洞悉,絕不是這般年紀應(yīng)該有的。
秦忘川迎著他的目光,淡淡道:“和你們一樣,等待入門的弟子。”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
一行人正朝這邊快步走來。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面容粗獷,氣息凝實沉穩(wěn),行走間自有一股干練悍勇之氣。
他一邊走,一邊皺眉對身后跟著的人抱怨:
“這批就四個?”
“我草,你們辦事效率真有夠低的?!?
吳征跟在后面,低聲解釋道:“煜哥,本來有五個的,這不是宮主吩咐說,不能光招不挑嗎……”
“那小子見有好處了才跳出來,我們怎么可能收啊?!?
“我說的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