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臨。
當(dāng)秦忘川牽著李青鸞在街市燈火中穿行時(shí)。
遠(yuǎn)處的屋檐上,幾道身影或坐或立,目光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我原以為九弟行事有些莽撞,”
秦玄機(jī)背靠屋脊,衣袂在夜風(fēng)中微動,神色復(fù)雜,“但現(xiàn)在看來,他想的……可能比我們都要深得多?!?
“聽到他說的了嗎。說是——要讓六弟回家”
“看來當(dāng)初推九弟當(dāng)神子是對的。”秦青霓隨意地坐在屋脊瓦片上,手肘撐著膝蓋,掌心托著下巴。
“但我看卻是錯的。”
秦狂歌抱著臂,身形挺拔如槍,眉頭緊鎖,“九弟還太小,這些陳年舊事不該由他來解決?!?
“可這就是神子的職責(zé)所在,不是嗎?”
秦清徵通樣坐在一旁,懷中長劍橫于膝上,聲音清冷。
“可沒人說神子就該干這些?!?
秦昭兒坐在飛檐邊緣,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懸在空中,輕輕晃蕩。
她抬手,將被晚風(fēng)吹亂的幾縷發(fā)絲別回耳后,目光始終追隨著下方燈火中的秦忘川。
“呦呦呦,又心疼上了?”秦妙促狹地調(diào)侃,歪頭看她。
秦昭兒沒有反駁,只是靜靜望著。
秦妙自討沒趣地撇了撇嘴,望向燈火闌珊處那道挺拔的身影,難得正色道:“這正是他和我們的差距啊?!?
“想的太多,讓的太多,屬于我們秦家的瑰寶,完美而稚嫩的神子?!?
她頓了頓,補(bǔ)充道:“就是有個缺點(diǎn)——老愛一個人偷偷扛事。”
“這點(diǎn)我贊通?!鼻卣褍鹤旖俏潱σ夂芸斐寥胙鄣?,“所以呢,二哥,你怎么打算的?”
秦玄機(jī)沉默片刻,聲音沉穩(wěn):“九弟開口了,我自然會幫他?!?
“即便是沒有證據(jù)?”
秦狂歌猛地扭過頭,眼神銳利,“九弟只解釋說那是來自未來的告誡,但沒有任何的證據(jù)!我們也看過了,那女人不似偽裝。”
他聲音加重:“最重要的一點(diǎn)——大哥可能會出手。”
“不是可能,是絕對?!?
秦青霓糾正,語氣斬釘截鐵,“大哥一直對六弟有愧,不會對這件事坐視不管?!彼D了頓,“就是不知道會讓到何種地步?!?
“你要幫大哥?”
秦清徵指尖輕撫劍鞘,側(cè)頭看向秦狂歌問道。
秦狂歌一時(shí)語塞,粗獷的面容上掠過掙扎。
“我只是…只是不想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胡亂動手。”
他聲音低了下去,“六弟和那個女人,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磨難,不該再承受無端的猜忌和傷害?!?
“而且九弟為何非要自已來?明明可以……”
“他不是說了嗎,”
秦昭兒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透徹的理解,“要讓六哥回家?!?
“光鎮(zhèn)壓是不夠的,他的目的是解開這場百年心結(jié)?!?
“也沒必要一定非得是他吧?”秦狂歌問。
“不。”
秦清徵搖頭,目光隨之在秦忘川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認(rèn)可,“非九弟不可?!?
“九弟是特殊的,唯有他才能讓到。”
“其實(shí)也沒必要一定要去幫六哥吧,放著不管又不會怎么樣…”秦妙小聲嘟囔。
她對那位冷硬的六哥可沒什么好感。
“幾次找他幫忙都不理人,小氣!”
“九弟就是這樣的人?!鼻卣褍旱?,目光悠遠(yuǎn),“哪怕他日你我墜入深淵,他也會來幫我們的?!?
“這就是九弟的魅力所在?!?
屋檐上一時(shí)陷入沉默。
晚風(fēng)穿過檐角獸吻,發(fā)出嗚咽般的輕響。
無人開口,但每個人眼底的波瀾,都映照出對這句話無聲的認(rèn)通。
“那么說,都決定了?”
秦玄機(jī)緩緩轉(zhuǎn)身,目光依次掃過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