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也好,十個也罷,縱是三十個,對我來說沒有區(qū)別。”
玄燁眉頭微挑,尚未開口。
只見秦忘川已緩緩抬起右手,平靜道:
“那么?!?
“就稍稍,來點見面禮……”
話音未落。
仿佛終于察覺到了什么,抬至半空的手臂倏然頓住,瞳孔驟縮。
一股只有他能感知到奇異“聯(lián)系”——竟從眼前這白發(fā)異族的身上,絲絲縷縷地蔓延而來。
空氣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緊接著,一絲弧度緩緩自秦忘川嘴角浮現(xiàn)。
不是冷笑,也非譏嘲。
而是如通窺見某個意料之外的驚喜,那份發(fā)自內(nèi)心的、玩味而興味的笑意。
“呵?!?
“這樣啊?!?
“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說罷,意念一動。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太古之初的浩瀚氣息,自秦忘川身后轟然爆發(fā)!
龐大而古樸的命運之輪凌空浮現(xiàn),其上銘刻著無數(shù)晦暗難明的古老道紋,隨著旋轉(zhuǎn)緩緩展開,不斷擴張、升騰——
轉(zhuǎn)眼間,已化作百丈高的巍然巨輪,如天地法相般矗立于虛空之中。
緊接著,那輪虛影的左半邊,竟如通門戶般……緩緩打開!
門后,并非虛空。
而是一片無窮無盡、蒼翠欲滴、蘊含著無盡生機與不朽道韻的——青天虛影!
浩蕩、古老、不朽的氣息,如潮水般席卷全場!
浩蕩、古老、不朽的氣息,如潮水般席卷全場!
秦忘川立于這異象中央,衣袍無風(fēng)自動,聲音清晰而平靜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借法——「不滅戮天君」。”
隨著這聲落下。
洞開的半邊巨輪深處,一道身影自那青天虛影中緩步走出。
那人形法相身披玄紋戰(zhàn)袍,面容模糊于道韻流轉(zhuǎn)之間,唯有一雙冷眸如垂天之星,淡漠俯瞰塵寰。
其右手虛握處,一柄長刀悄然凝聚——刀身如裁天之刃,通l流轉(zhuǎn)著破滅與生機交織的暗青紋路,刃口所向,虛空自生細微裂痕。
法相抬步,隨轟鳴落于秦忘川身后。
秦忘川未回眸,目光徑直投向玄燁,如古神垂視:
“拔刀?!?
話音落下的剎那——
不滅戮天君虛握的五指驟然收攏。
那柄暗青長刀發(fā)出一聲低沉的錚鳴,刀身道紋逐一亮起,破滅與生機兩種道韻彼此絞纏,凝成一線凜冽到極致的寒芒。
法相抬臂。
揮斬。
動作簡潔如古禮,莊重而緩慢。
刀鋒卻快得超越了認知——
一道青線從天而降,無聲地劃破了空氣。
玄燁瞪大了眼看著這一幕,甚至沒讓出任何反應(yīng),就這么愣愣看著刀光從身側(cè)掠過。
下一瞬——
青線落地。
整座擂臺自中央浮現(xiàn)出一道筆直的光痕,隨后沿著那道痕,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
斷口光滑如鏡。
布置在擂臺四周、足以抵御神尊境強者全力轟擊的防護大陣,連光芒都未及亮起,便如通被裁開的薄紗般悄然湮滅。
青線未止。
它繼續(xù)向前,掠過外院廣場,所過之處——
地面石板整齊開裂。
沿途聳立的演武碑、觀禮臺、古木樓閣……皆自中線平滑分離,斷面上甚至映不出半點塵埃。
最終,那道青痕沒入遠天。
風(fēng)止。
聲寂。
萬籟在這一刻凍結(jié)。
擂臺下,終于有人顫抖著仰頭,看到了那駭人的一幕。
蒼穹之上,一道筆直的裂痕無聲橫貫天地。
翻涌的陰云向兩側(cè)退散,整片夜幕被平整裁開。
萬物在這一線之前歸于寂然——石斷無聲,陣滅無光,云散無痕。
天,亦被一刀分開。
所有人沉浸在這斬天一刀的余韻里,心神失守。
唯有玄燁。
他僵立在原地,瞳孔收縮如針尖,嘴唇無聲地張合,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并非因為這一刀有多強。
而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荒謬,熟悉到讓他一度懷疑,自已是不是眼花了。
畢竟——
“「不滅戮天君」……”
“是我的天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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