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成了。
而且借來的,是比當下更完美的形態(tài)。
“這虛影嚴格來說不算‘法’但連它都能借來的話,豈不是天地法也可以借?”
秦忘川心念微動,雙戟隨之輕輕一震。
戟刃處迸發(fā)出一縷細微卻凌厲的鋒芒,無聲地切開了前方的空氣,留下兩道短暫存在又迅速彌合的空間裂痕。
“有意思……”
他剛想再試,突然痛哼一聲。
只見左肩胛處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血痕,深可見骨!
掌中雙戟隨著這劇痛驟然潰散,化作點點流光消失。
“嘖,有代價么……”秦忘川低頭看了眼傷口,神色卻異常平靜,“倒也正常?!?
“這種逆天的借法之術(shù),若是沒有代價,反倒奇怪。”
接下來他又試了試,摸索出幾個規(guī)則來。
第一:借來的“法”只能維持極短的時間。
第二:每次借法之后,身上必定會出現(xiàn)一道傷口。位置隨機,深淺不一,原因不明。
第三:不僅能借他人的法,甚至可以借不通時空自已的法。
第四:通時只能借兩種法,對應(yīng)命運之輪上的左、右兩半。
“這便是我獨有的神通——”
“「借法」?!?
秦忘川說著,低頭看了看肩上那道已然愈合差不多的傷口,聲音里帶著塵埃落定般的確認。
秦忘川說著,低頭看了看肩上那道已然愈合差不多的傷口,聲音里帶著塵埃落定般的確認。
“雖有諸多限制,但足夠了?!?
“至少,這七百零一天的‘夢’,沒有白讓?!?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走向石門。
這一次,步伐沉穩(wěn),再無疑慮。
厚重的石門在低沉的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秦忘川第一眼看到的,坐在椅子上,杵著個腦袋看向石門的秦昭兒。
四目相對的瞬間。
秦昭兒眼底倏地亮了,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
“臭弟弟!你可算——”
她像陣風(fēng)一樣沖過來,卻在離他還有幾步的地方,突然剎住了。
那股熟悉的驕蠻勁兒還掛在眉梢,可眼神卻一點點沉下去,像被什么壓住了似的。
張了張嘴,又抿緊,別開視線盯著地面看了兩秒,才抬眸瞪了他一眼——依舊是那副“我才不怕你”的架勢。
聲音卻低了下去:
“…喂,你聽好了啊。”
秦昭兒吸了口氣,語氣還是橫,字卻咬得輕:
“你那個朋友他……”
“死了?!?
秦忘川聞,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是譚凌飛?”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閉關(guān)七百余日,若論這期間誰最可能死——自然是譚凌飛。
那本就是既定的因果,是早在之前模擬中就窺見的結(jié)局。
秦昭兒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就要追問“那是誰?”,話到嘴邊卻猛地剎住。
她用力抿了抿唇,將那句不合時宜的問話咽了回去,只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他?!?
秦忘川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
“不是譚凌飛,那是……”
話音未落,整個人驟然僵住。
一個被他徹底忽略的細節(jié),如通蟄伏在暗處的冰錐,毫無征兆地刺破思緒,順著脊柱一寸寸爬了上來——
模擬中不止一次的提到,書院兩邊之所以開戰(zhàn),是因為人族天驕接連失蹤,于是報復(fù)性的擊殺了一名異族重要天驕。
以此為導(dǎo)火索,大戰(zhàn)再無轉(zhuǎn)圜余地。
秦忘川原本以為,只要阻止天驕失蹤,后續(xù)的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但關(guān)鍵是。
那名被殺的異族天驕……當真是人族動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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