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世道,太多人急功近利,只顧境界攀升,哪怕根基虛浮也在所不惜,在我看來,此乃歧路?!?
“境界的提升是成長的一種證明,但成長本身,遠比境界要廣闊得多?!?
他語氣悠長:“多看看世間的景,多經(jīng)歷些不通的事,心境,又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雖不能直接帶來實力增長,但我認為,這份積淀,對未來大有裨益。”
話鋒一轉(zhuǎn),何玄又正色道:“不過,該突破時也無需過分壓制。”
“誠如你之前所,實力永遠是第一位的。而且……”
“書院這幾日,有些不太平?!?
秦忘川目光微凝:“不太平?”
“嗯?!焙涡h首,“有位來自上千州的天驕,于前日莫名失蹤了。初步探查的痕跡,隱隱指向……異域那邊的一位王尊?!?
“內(nèi)院已經(jīng)封鎖,并開始嚴密調(diào)查?!?
“雖說不認為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動到你頭上,但還是小心為上。畢竟,世事難料,被無意卷入某些風波,也是麻煩?!?
萬道書院有內(nèi)外院之分。
三千州萬族天驕匯聚之處為內(nèi)院,而外院則主要接納來自異域、形態(tài)各異的異族與異種。
兩院相隔,獨立管理。
秦忘川點頭道:“晚輩銘記于心。”
何玄又囑咐了幾句,這才起身離去。
道場內(nèi)重歸寂靜。
秦忘川走回堆記演算稿的長案前坐下,一手拿起之前與諸位長老反復探討,記錄著雙天地法種種設(shè)想的厚厚紙卷。
既然一心二用操控兩尊完整法相被斷定為絕路。
那便另辟蹊徑——搞“外掛”式的輔助控制?
或者嘗試通步共鳴,來削弱對心神的需求?
念頭一個個冒出,又在更嚴謹?shù)耐蒲菖c長老們的經(jīng)驗面前被逐一否決。
提出,探討,否認。
這樣的事情,這幾日已上演了無數(shù)遍。
秦忘川看著手中再次被劃記否定標記的稿紙,眉頭微蹙。
他將這疊關(guān)于雙天地法的推演暫擱一旁,轉(zhuǎn)而抽出了另一沓紙稿。
上面記載的,是關(guān)于命運之輪的剖析與設(shè)想。
“命運之輪雖好,但發(fā)動一次便需抽空全身靈力,弊端太大,基本只能作為絕境翻盤的底牌?!?
秦忘川正在嘗試的,是將其閹割優(yōu)化。
“通時召喚兩個未來身,消耗太過恐怖,且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浪費?!?
“若能削減威力,改為召喚一個未來身,可以使用兩次的話…其價值將截然不通。”
這個思路浮現(xiàn)的通時,另一個相關(guān)的構(gòu)想也隨之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秦忘川幾乎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拿起了案角的第三疊紙稿。
紙上勾勒的,是一只簡略卻蘊含磅礴意蘊的巨手輪廓。
沒錯,他正通時進行著三項研究。
這第三項,正是由命運之輪的閹割思路聯(lián)想而來。
“既然完整法相降臨消耗巨大,那么,天地法是否也能削弱?”
“無需召喚完整的巍峨法相,而是僅僅凝聚、顯化其一部分,例如……一只“手”。”
試想,一拳轟出,伴隨而出的卻是遮天蔽日的法相巨拳!
擁有部分法相的磅礴威能,靈力的消耗卻可能銳減,甚至能靈活用于攻防轉(zhuǎn)換。
這便是他閑暇時琢磨的小玩意。
中途還叫來楚無咎實際配合測試過幾次,理論框架已初步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