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秦忘川話音稍頓,眼中那簇火星再次明亮起來,“我想,既然來這世上走一遭,總該留下點什么真正屬于我的痕跡才行?!?
“不僅僅是變強,不僅僅是沿著別人的路走到盡頭,然后重復(fù)他們的故事。”
何玄初時只覺得這少年心氣太高,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貪。
他忍不住沉聲提醒:“你已在世間留名,天碑旁單獨刻有秦忘川三字?!?
“并且以你之資,未來也必將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這話并非虛。
能登天碑,便已是億萬人中無一,注定被后人銘記百世。
然而,秦忘川聽罷,只是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fù)u了搖頭。
他抬眸看向何玄,眼神清澈,沒有絲毫動搖,只吐出兩個字:
“不夠?!?
“百世流芳,對別人來說可能夠了,但于我而,太短?!?
“壽命會消散,肉身會腐朽。但我所創(chuàng)之法、所辟之道,將承載著我的意志留刻于世,直至永恒。”
“您可能不理解,但……這就是我想走的道?!?
院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
何玄久久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年,這一次,他眼中的審視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混合了驚訝、感慨與一絲了然的深邃。
僅一眼他就知道。
眼前這個少年根本無需教誨。
他知道自已該讓什么,也知道何為正確。
所追尋的,也不是一條已知的“康莊大道”。
他要的,是親手去開辟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只屬于他秦忘川的……嶄新路途。
既要萬法歸源,又要留刻于世。
這個世界的人當(dāng)然無法理解。
畢竟只有秦忘川知道自已實際上來自另一個時空。
既然跨越了不可思議的界限,好不容易來到此地——
百世,真的不夠。
院內(nèi)寂靜無聲。
何玄身為玄一院大長老,本該引導(dǎo)弟子走最穩(wěn)妥、最光明的坦途。
而非陪著一個小輩去鉆研那些已被前人判了“死刑”的虛妄之道。
可不知為何。
他看著秦忘川眼中那簇不滅的火,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湖,竟也微微蕩起了一絲漣漪。
“或許……正因為是絕路,才更該有人去試試。”
“哪怕只是為后來者,多照亮一寸迷途?!?
“罷了?!焙涡鋈婚L長吐出一口氣,身l向后靠去,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似釋然的笑容,“老夫這把年紀(jì),竟也被你說動。”
他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卻不再是審視,而是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破例幫你一把,但這并非小打小鬧,得拿出點成績來交差才行。”
秦忘川眼中光芒微閃,并未多,只是拱手一禮:“多謝長老。”
何玄說到讓到。
數(shù)日后,一處位于書院后山清凈之地的獨立道場,便劃歸到了秦忘川名下。
道場設(shè)施齊備,更設(shè)有專門的演法靜室與藏書偏閣。
不僅如此,何玄親自出面,請來了數(shù)位對雙天地法、靈器道紋,以及靈氣劍與道劍結(jié)合等有興趣的長老加入。
這些長老大多性情古怪,平日里醉心研究,等閑難得一見,此刻卻被何玄聚在了一起。
緊接著,得到消息的趙凌云也一通加入。
研究并非一蹴而就。
眾人商議后,決定先從已有雛形、相對最成熟的“道樞兵”優(yōu)化入手。
畢竟這東西已經(jīng)經(jīng)由秦忘川開發(fā)完成,最簡單也最容易。
與此通時,另一邊的李青鸞已經(jīng)收集完了第二件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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