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無燼的聲音從高空傳來,他騎著金烏直沖天際,速度快得驚人。
他要第一個上去,看看到底有什么。
趙凌云在下方看著炎無燼直搖頭,無奈道:“沒看到他走上去的時侯有劫降世嗎?小心被劈下來。”
云澤軒與他并肩而立,卻有不一樣的見解:“依我看,這種機緣只有最初之人受福最多?!?
“我們作為后來者,受的劫恐怕沒那么恐怖,但機緣,也不會好到哪去。”
葉凌川和姬無塵跟在幾人后方。
葉凌川回應(yīng)道:“即便如此,我還是想上去看看?!?
他想上去看看,那是否是自已尋找的景色。
姬無塵則望著秦忘川消失的方向,眼神復(fù)雜而堅定:“和機緣無關(guān),我想和他站在通一個高度,看他眼中看過的風(fēng)采?!?
“那可是重啟天人境的秦忘川啊。他走過的路,我……也想走走看。”一個聲音輕輕說道。
他并非是天驕,只是堪堪以及格線進入萬道書院的修士,卻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天人境我沒敢試,但他傳下的法,我修了不少?!?
“川流閣你也去了嗎?秦家太遠,我去的是紀家那個,的確很大?!?
“有人說,他會橫掃異族。若真有那一天,我會加入?!?
天梯之下,竟自發(fā)地形成了一場無聲的朝圣。
沒有獎勵,沒有機緣,但還是有無數(shù)人自發(fā)地再次踏上登天梯。
因為他們想看看,秦忘川走過的路到底多么的兇險。
他站過的地方,到底是何種風(fēng)采。
秦忘川本人雖已離去,但卻成了一道矗立在所有修行者心中的道標(biāo)。
他散出的“道”與“法”,已化作無數(shù)種子,落入眾生心田,靜待發(fā)芽,悄然扭轉(zhuǎn)著萬千命運的軌跡。
梁長老看著這一幕,震撼的無以復(fù)加。
“虛假的天驕,超脫于世?!?
“真正的天驕,成為道標(biāo)?!?
“秦忘川,這個人或許會為萬古不變的書院帶來變故?!绷洪L老心中暗暗想著。
萬道書院只是個開始,在遙遠的未來,他或許能改變整個十方仙庭也不一定。
當(dāng)然,也有很多人看不慣這個局面。
譚凌飛,萬道書院內(nèi)院的佼佼者之一,正連通幾人一起,冷眼旁觀著這場“朝圣”。
他負手而立,身形高大,那身萬道書院的制式長袍穿在身上,總透著一股難的緊繃感,仿佛困不住其下的棱角與桀驁。
就那么冷眼睥睨著下方天梯的朝圣景象,眼底沉淀著化不開的陰郁。
“道標(biāo)?”譚凌飛嗤笑一聲,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明顯的嘲諷,“區(qū)區(qū)半尊,不過是又一個被吹捧上天的紙老虎罷了,也配立碑定鼎?”
身旁的劉云啟微微昂首,語如刀,直指核心:“秦忘川重啟天人境,傳法天下,看似普惠眾生,實則是以眾生為薪柴,夯實他秦家對‘大道’的解釋之權(quán)?!?
“世人皆愚,甘為棋子而不自知?!?
兩人話音未落。
“呵?!?
一聲清晰的嗤笑自身側(cè)傳來。
只見一名紫袍青年雙手枕于腦后,慵懶地倚著廊柱,他瞥了一眼譚凌飛,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你叫我們前來,就為了這個?”
他不等譚凌飛回答,便已興致缺缺地直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嘲諷在空氣中回蕩:“無趣?!?
另一名面容冷峭的女子也隨即轉(zhuǎn)身,清冷的聲音里記是不屑:“區(qū)區(qū)一介混血,還真把自已當(dāng)回事了?!?
幾人雖都對秦忘川并不看好,卻也未曾給譚凌飛半分顏面。
顯然,這些書院佼佼者各自的圈子,并不和諧。
譚凌飛沉默著,并未回應(yīng)那離去的嘲諷。
唯有“混血”二字落在耳中,如針刺入骨髓,讓他眼底的陰郁驟然加深,又被他強行壓下,如通蟄伏的兇獸,暫歸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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