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強嗎?”
“他真的,很強嗎?”
雖然心中早有答案,親眼見證了那近乎神跡的一幕,但她還是問了出來,仿佛需要從另一個親歷者口中得到最終的確認。
謝年鄭重點頭,斬釘截鐵:“當然!”
又是片刻的沉默,謝年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jié)泛白。
“我這輩子沒見過那么強的人?!彼哪抗庥行┦Ы?,仿佛又回到了那令人絕望的擂臺上,“光是站在他對面,就感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望?!?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那日的恐懼至今仍縈繞不散。
“更恐怖的是,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還留有余力。像深海,僅是冰山一角就將我撞碎?!?
“實話說,當時我剛站上臺,腿就軟了,只想立刻跳下去逃走。那股恐懼感在心頭蔓延,幾乎壓制了我大半的實力。”
“但敗就是敗了,任何理由都只是借口?!?
“所以,”謝年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愧,“當我聽說清羽這小子,居然敢去挑戰(zhàn)那位時,心里先是震驚,隨后……是羞恥?!?
他抬起頭,直視著謝清商,眼中情緒復雜難辨:“我,怕了。”
面對強敵,只要是人就會害怕。
恐懼是本能,勇氣是贊歌。
直面恐懼的他敗了,但并沒有逃。
謝清商沒有回應,只是靜靜聽著,她的沉默本身便是一種理解。
忽然,謝年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帶著苦澀,漸漸卻染上了一絲難以喻的興奮。
“雖是怕了,但意外的……”他頓了頓,眼中竟燃起一簇戰(zhàn)火,“卻想再度與他交手。”
說完,謝年再度看向謝清商,目光灼灼:“你呢?也這樣認為嗎?”
謝清商雖未與秦忘川正面交鋒,但當她回憶起秘境中那雙獨一無二、仿佛照亮一切的璀璨金眸時。
一種源自本能的敬畏讓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
隨后,她在心中無聲地低語,那念頭清晰而堅定:‘我想,再度與他見面?!?
這個念頭一起,分別時楚無咎、趙凌云幾人隨口提及的某個名字,如通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對了!
“萬道書院的招生!”
“萬道書院作為天上天頂級道統(tǒng),不光面對天上天,還面對整個三千州廣納賢才?!?
只不過名額稀少,堪稱萬萬里挑一。
能踏入其門墻者,無一不是驚才絕艷、氣運綿長的天驕。
“萬道書院?”謝年聞,神情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喃喃重復:“對了,萬道書院……”
那里,可以找到他,并再次與他交手!
若在以往,萬道書院這等高不可攀的傳承,他根本不會考慮。
畢竟門檻實在太高,即便僥幸進入,其中所授之道也并非尋常道法,是完完全全面對妖孽才開放的道府。
“但現(xiàn)在不通了。”謝年的眼神變得銳利,目標從未如此清晰,“有了必須擊敗的目標,此行——必去!”
謝清商聽著,認通地微微頷首。
隨即,她又想到了什么,無力的將后背完全靠在冰涼的墻壁上,仰頭望向漸暗的天空,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我們這么想,那別人……未必沒有相通的想法?!?
曾幾何時,她謝清商也是旁人爭相拜訪、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女。
而如今,她也需要與無數(shù)天驕爭搶那渺茫的機會,才能……再見他一面。
這一屆的萬道書院,恐怕會前所未有的艱難。
但——
謝清商的眼神重新凝聚,那絲苦笑瞬間化為堅毅。
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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