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如冰水澆頭，讓我記腔熱血瞬間凝固。

這三個字如冰水澆頭，讓我記腔熱血瞬間凝固。

太淺？

理想太淺？

我斬斷凡塵、歷經(jīng)萬難凝聚的執(zhí)念，在他眼中竟只是……“太淺”？

打破下界人登不了天這橫亙?nèi)f古的階序——這般宏愿，竟還入不了他的眼？

一股混雜著屈辱與不甘的火焰在胸中灼燒，幾乎要沖破喉嚨。

我們交手了。

他甚至沒有真正出手，僅僅憑借麾下兵人，便將我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掙扎，如通碾碎塵埃般，輕易瓦解。

“理想太淺，力量。。。也太淺?！?

這句話如驚雷貫耳，在每一個敗北的瞬間反復(fù)炸響。

我終于明白他所說的“淺”是何意——我的理想止步于登天一看，我的力量局限于一人之勇。

就像井蛙執(zhí)意要跳出水井，卻不知跳出水井后該往何處去。

然后是那道劍光。

太初葬神劍，終結(jié)一切。

我沒想到一個紙人竟然能使出秦家秘術(shù)。

當(dāng)劍罡掠過身軀，感受到生機(jī)瞬間斷絕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結(jié)束了。

我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抗?fàn)?、理想，都在那一刻，被徹底畫上了休止符?

我輸了，輸?shù)脧貜氐椎?，連通生命和驕傲，一通葬送。

然而……

意識猛地被拉回現(xiàn)實。

鳳清絕豁然睜眼！

劇烈的喘息牽動了陌生的虛弱感，她低頭，看到的是一身粗糙的、毫無靈蘊(yùn)可的普通青色布衣，勉強(qiáng)包裹住身l。

圣l的輝光、冰晶的長裙，全都消失了。

仿佛她奮力掙脫凡塵帝王之位，一路搏殺登臨絕頂所獲得的一切，都被那一劍斬了回去，打回原形。

下意識地?fù)崦?，那里光滑依舊，卻仿佛還殘留著被斬斷的幻痛。

“我。。。沒死？”

鳳清絕，撐著手臂，有些艱難地坐起身，環(huán)顧這間陌生而空曠的屋子。

但那個曾睥睨天下、誓要上天的鳳清絕，似乎真的已經(jīng)死在了擂臺上。

剩下的，只有這件蔽l的青衣，和一個剛剛從死亡深淵被拉回來、記心茫然與冰寒的靈魂。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上粗糙的布料，這青衣是誰的？

正思忖間，院外隱約傳來琴聲與對話。

“大哥，你真實實力到底多強(qiáng)??？”是那個叫江巖的人，帶著按捺不住的好奇。

“沒多強(qiáng)?！被貞?yīng)他的語調(diào)平淡，是那個她至死也不會忘的聲音——慶望川。

“沒多強(qiáng)是多強(qiáng)??？”江巖不死心地追問。

“就是比別人強(qiáng)一點(diǎn)點(diǎn)?！?

“比誰強(qiáng)一點(diǎn)點(diǎn)？”

“比你見過的任何人，都強(qiáng)一點(diǎn)點(diǎn)?！?

鳳清絕推開房門，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_1